生鱼片的队伍虽然长，但移动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接近了小料台，因为拿三人份，江礼往盘子里舀了很多山葵酱，正要倒酱油，听到别人议论：“玫瑰花？真的假的？还是霍总准备的？我不信。”

这个场景已经在他脑海里构建了无数遍，反覆预判反应、修正细节。可他还是没把握，生怕搞砸了会把江礼越推越远。

“性缘脑叉出去，不适合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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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礼比个ok的手势，跟一个同部门的单身男同事一起去取三文鱼，公司团建可以带一位家属，有带对象的，有带孩子的，像他们这样的单身狗，更多选择把家属名额换成小礼品。

而江礼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跟几个关系比较好的饭搭子，端着盘子，快乐地满场扫荡。——反正他们整个技术部都这个德行，谁也不觉得丢人。

“？！”江礼手一抖，酱油倒到了桌子上。

江礼：“我去吧，都谁要？”

眼神交汇之时，霍总就会衝他温柔一笑。

他感觉今天的霍慕东怪怪的，不像憋什么好事。

于是，冷餐会的前半程，霍总一直绷着脸，做沉思状，搞得没人敢打扰他。

“三文鱼！那边现场切，我看了，正宗大西洋鲑，不是虹鳟！”凯哥端着一盘车厘子过来汇报情况，“谁去排那个？”

“霍总不愧是青年才俊，常青藤的高材生呀， 讲话真有水平。”

吴淘竖起两根手指：“我和你嫂子一人一份儿，谢谢！”

但霍慕东还是忐忑。

“主要是思想，眼界， 能听他一席话，算是最宝贵的员工福利。”

“拿得过来吗，我跟你一起去吧！”

……

“我也要一份！”

之后就是冷餐会环节，霍慕东让酒店提前准备的鲜花已经就位，他去查看过，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低调的张扬，不会激发i属性宅人江小礼同学的社恐，也足以表达自己的诚意。

只要一抬头，就能跟他四目相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礼去临近餐台上抽纸巾，跟他同行的同事也帮忙一起擦，也是由此，在原地多停留一会儿，又多听了几句讨论：

“霍总好帅啊， 我全程盯着他的脸，说什么没听进去。”

江礼干脆目不斜视看前排中层领导椅背上的名牌。

灌鸡汤大约是互联网老板的惯用伎俩， 但水平有高下， 霍总无疑是高水准的， 他的演讲非常鼓舞人心， 而且公司发展蒸蒸日上，是有目共睹的， 会议结束时，整个公司都士气高涨，更有不少员工对老板愈发崇拜。

江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