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醒了吗？已经八点五十分，早餐时间快结束了。九点整，我们将例行打扫房间，并对你的游戏伙伴做健康检查。”

嘴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铁爪勾穿了，脸颊血淋淋，连带着那些顺着血洞爬来爬去的蛇都成了血色。

女生们逃似的跑出去。

“是吗？”林弯弯要转过身来，“那为什么我没有被淘汰呢？”

许清月盯着她，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沉静得像深渊。

林弯弯看着新的房间门，心底跳跃着期待。她紧张地握住门把手，缓缓拧开，刚想推门，后背被人猛地一推，整个人踉跄着撞进房间。她窜了几步，稳住身形，一抬头看见粉嫩的摆满洋娃娃和玩偶的卧室，眼底瞬间升起扭曲的红血丝。

被烧毁的楼道和房间已经恢复全新，没有人感到诧异，俱是闷头窜回自己房间，将门锁死。

许清月没有应她，她只是抬起脚，直直踹在林弯弯的后腿弯。

林弯弯痛得脸色都白了，跪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望着许清月的眼睛充满了恶毒的恨意。

头顶飘来蛇一样的嘶叫，snake抬手，那些源源不断往周燕嘴里泼的蛇停止了。周燕僵硬在空中，像死了。

林弯弯站直身，从妆镜里看身后的许清月，面露不接。

一条手臂粗壮的蛇从周燕的嘴巴里爬出来，蛇头抬起，黑色的无机质眼珠紧紧盯着许清月。然后，那蛇头变成了爸爸的脸，对她咯咯笑。

许清月甩开她的头发，后退一步。

她呆呆地看自己的脚，没有妈妈的头，也没有变成蛇的爸爸。小腿裹在乳白色的棉被里，阳光从浴室的窗户透进来，细微的灰粒在光线里飞舞。

“真是和方婷待久了，变得野蛮又无知！”

“你记清楚，十四个人。”

她惊坐起来，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自己的腿，玉镯撞在脚边的佛像上发出“铛”的清响，敲醒了她的神。

许清月来来回回做了好几次梦，全是稀碎的杂乱的梦。有时候梦见大火烧了房子，一会儿又梦见父母站在警局门口却没有进去，转头又是木乃伊一样吊在半空的周燕，她睁大硕大的眼睛，惊恐地望着许清月，像在求救，又像在叫她快跑。

良久，她说：“林弯弯，你也逃不掉的。”

各种化妆品砸了满地。

遍地的蛇的尸体一阵接一阵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盯着遍地的模糊血肉破碎肝胆，目光阴骘，面色冷峻。

林弯弯听见熟悉的声音，笑了一下。她不再弯着眉眼，而是睁着眼，咬着牙，两条眉毛直直地笑。

“是你放的火，对不对！”

“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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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多看她们一眼，投影消失，随后响起机械的声音——

混着血腥味，还有胆汁破碎的酸臭味，夹杂着飘散在空间，令人作呕。

许清月上前一步，将她重重推倒在梳妆台上，狠狠抵住她的后腰，让她直不起身。

她语气欢快，似乎不和许清月计较。

“既然你看见了，他问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呀？”

这一晚，谁都没有睡好。

“323号，周燕，淘汰。”

“晚安，祝你们今晚有个好梦。”

许清月一把抓住她的长发，狠狠往下一扯。林弯弯吃痛地弯下腰，她双手抱住头发，大叫：“许清月！”

她站起来，将棉被和枕头卷一卷，卷到一半，动作顿住。

妈妈的头颅从他的蛇嘴里滚下来，滚到许清月的腿边，睁着眼从地面往上看着她。

说完，她转身，大步出去。

她的瞳孔远远地盯着远处，目光空洞。

“十三个人。加上周燕，十四个人。”

妆镜里倒映出她狰狞的笑。

“蛇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你们……为什么这么狠心呢？”

她松开林弯弯。

“嘶……”

门被敲响，佣人在外面叫人。

“啊！”

展厅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林弯弯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道关上的门，忽然发疯地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火烧起来的时候，你的影子被投在墙上。”许清月说。

“好。”

“你在说什么？别污蔑我哦。如果真的是我，周燕怎么可能会被淘汰呀？”

许清月应了声。

到处都是呕吐声，到处都是不要命地践踏声。她们疯了一样对着爬过来蛇一脚又一脚，踩得地砖上全是泥一样的粘稠物。

许清月嗤笑，“那道影子，是你。”

林弯弯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