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老师想吃什么？我提前订餐。

他讲这句话，不，讲这句诗的语气依然很温沉，似是丝毫不觉得，自己这句诗的内容，分外露骨。

闻清临微微一怔，下意识问：“聂鲁达？”

可不等闻清临细思，沈渟渊就已经敛了眸，温声举例道：“比如，我要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

将手机熄屏，迎上童柠疑惑瞪视，闻清临轻笑拒绝：“不了，我和我先生约了晚餐。”

和童柠一起又看了一遍展馆出来，闻清临把过程中记下来需要修改的小细节整理好，一并发送给了策划。

等闻清临终于暂得两分喘息的时候，已是半个月之后。

他故意用了之前拒绝那位周二少时候一模一样的台词，听得童柠直翻白眼，笑骂他：“滚蛋，一脚踢翻你的狗粮我不吃！”

就像闻清临同样不知道，沈渟渊晚上熬夜在书房写毛笔字，只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陪伴他一样。

闻清临不会知道，沈渟渊在宣纸上写下这一句句露骨情诗的时候，总会添上一个前缀——闻清临的名字。

他平时看诗歌的时候并不多，毕竟比起文艺含蓄的诗歌，闻清临向来偏好更能够直接刺激感官的东西。

闻清临也笑，和童柠告别之后，独自开车回家的路上，他兴致一路都很好。

法餐。

不过沈渟渊讲的这句实在出名，闻清临还是有印象的。

沈渟渊不置可否。

童柠提议一起去吃晚饭：“听说有家新开的法餐很好吃，去尝尝吗？”

当然，并不是真像童柠说的什么“狗粮”，闻清临自认他和沈渟渊之间远不是能给别人发狗粮的那种关系。

展前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只剩下很少部分细节的收尾，不出意外再要一天就能全部完成，三天后就该开展了。

晚上回家一起吃饭吗？

闻清临笑了一下，玩笑般道：“没发现沈总还蛮有浪漫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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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清临犹豫一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忽然解锁手机，给沈渟渊发了条信息——

他们正一起熬夜。

即便他们隔着一层画室的厚重门板，沈渟渊根本看不到闻清临的身影，只能依靠门缝漏出的些微光亮以作慰藉——

闻清临勾了勾唇，随手回过去两个字——

回，闻老师等我。

那边秒回——

闻清临，我要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

沈渟渊“嗯”了一声以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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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落在闻清临身上，有那么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闻清临觉得沈渟渊的目光中，好像染了两分难以言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