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论年纪，顾玉成比她小了几百岁。

但是，她说的有道理。

“皇姐可知道，这花器浅浅，为何上面的花却摇曳多姿，屹立不倒吗？”

顾玉成悠闲插着花儿。

……

个头不大，很有份量，上面布满长长尖针。

可她的话，如头顶挥之不去的魔影，笼罩着安南婵，让她根本不敢回头，走得要多快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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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叫做剑山。”

可是，她的手突然被楚微凉抓住。

“我若是早知道她也去不成，又何必自讨没趣？”

“有时间就去镇魔塔里看看，我等你好消息。”

楚微凉明明立在原地。

顾玉成不说话了，将一株兰花，重重插了下去。

安南婵眼珠儿一动，“你的意思是……？”

她凭什么教训她！

论修为，顾玉成也什么都不是。

跟楚微凉吵架吵得口干舌燥，到这儿来也不清净。

顾玉成忽然抬手，将精心插了半天的花，一把全都拔了，手指伸入瓷器底部，小心捏出一样东西。

若是再不走，防线被诱惑地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土崩瓦解，根本没办法再与她纠缠下去了。

她当啷一声，将那东西丢回瓷器里去，“女人，就该表面摇曳多姿，柔弱可人，而心底，有一座剑山。”

安南婵狠狠抽回手，掉头就跑。

但是再快，也逃不掉。

安南婵自幼专心修炼飞升之事，对闺中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不屑一顾。

安南婵失魂落魄回了弧光院，见玉成王后悠闲地在亭子里插花喝茶。

安南婵愤愤在她旁边坐下，侍女倒的茶，也一口干了。

论身份，顾玉成也不过是她的弟媳。

再加上有自家宗族势力在教宗那边做靠山，不管安今宵有多少宠妃爱姬，行事如何荒诞，她都可以凭着“分寸”二字，自如进退，让后位稳如泰山。

她掰开她掌心，在上面画了道符咒，之后，替她将手指握好。

“跟你说了，别去。他若想带着你，自然会自己来找你，何必自讨没趣？如今闹僵了，接下来怎么办？”

这世上就没人真心帮她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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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婵转身要走。

顾玉成瞟了她一眼，“以你对楚微凉的了解，你觉得她会老老实实在这儿等温疏白回来吗？”

安南婵不爱听。

顾玉成就是个极聪明且冷静的女人，对男人的心思，一向点到为止，从来不主动贴上去，也不管自己份外之事。

“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