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站起说，和男人来到沙发前。

“我不知道。”

男人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要接受治疗……在这里。”

“我会尽量找到解决办法。”

平稳起伏的胸膛表明这个男人已经进入梦乡。

商人今天会来一趟，它们应该知道点什么。

陆离退开几步，和安娜说：“试试能否把他唤醒。”

男人紧绷着牙齿说：“你会治疗我的对吧？”

“我们帮不了他么。”安娜轻叹一声说。

这个毛毯是她和陆离的。

陆离用了一些其他唤醒方式，比如泼水和摇晃，男人就像吃了强效安眠药一样无法醒来。撑开他的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在快速转动。

陆离尝试呼唤他，没有得到回应。推动男人的手臂，也只有被身体烘暖的湿衣服挤出一片湿痕。

他很快就睡着了。

但他依旧不曾醒来。

就像某些存在正在候他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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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偏头，望向在身旁浮现身形的安娜，后者朝他轻轻摇头，她没能感觉到有什么存在趁着男人睡觉后出现。

厨房里的切菜声消失了，坐到沙发上的男人没注意毛毯悄无声息滑落，悠悠飘进卧房。

男人平躺下，毫无安全感地看着沙发前的陆离，但没过多久，他眼皮逐渐落下，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你可以在沙发躺下。”

这个人真的很可怜，被绝望的困在自己的梦境里，无法摆脱。

他和大部分人熟睡一样平静，很难将男人之前的讲述和此时联系起来。

一梦

而且按照他现实与梦境悬殊的比例，刚刚睡着几分钟的他或许已经在梦里度过了好几个月。

男人已经开始进入梦境。

陆离写好地址，推到男人面前的桌上，平静地抬头注视着他。

陆离让安娜把他放下，说道：“看来他的梦境无法被强制唤醒。”

男人清醒时也告诉过陆离，他没有接触过任何奇怪的东西。

或许陆离身上的神秘色彩和他不曾改变的平静感染了男人，他打算在这里睡几个小时零几年。

安娜的唤醒方式很直接，男人被安娜操控着飘起，然后像是闹钟上的时针一样开始转动。

陆离也是。

又检查了一遍男人的衣服口袋，除了装进防水袋子里的先令和火柴，再没有其他东西。

“或许。”陆离模棱两可地回答，望向脚步声走过的门外走廊。

厨刀切菜的菜板声从厨房传来。

找到问题原因吗？”男人颤抖着问，贴着手臂的潮湿袖子里拳头紧紧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