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比想象中浅，脚掌触底时水流才没至胸口。但它更宽阔，两侧岩壁下还有很大一片幽暗空间。

第十次醒来时，星期五似乎厌烦了重复的烤鱼，食物换成一条幼牛或是羊的后腿。

第二十次醒来时，伤口的结痂已经脱落。询问目光落向星期五，她示意陆离解开看看。

岩层空洞就像暗河中的孤岛。

短暂醒来的陆离吃了好几条烤鱼，然后再次睡去。

他始终觉得困乏，睡眠时间也足够长，但难以判断是睡了六个小时还是十二个小时。

陆离伸手触碰，没有胸骨支撑的皮肉下只有空洞，仿佛蒙上皮的战鼓。

而前者已经结痂。

解开缠绕胸口的绷带，丑陋的新生嫩肉犹如蜘蛛，丑陋地攀附在胸口。

“我留下来，负责等你快被冲走时捞你上来。”

身旁延伸摆着不能确定是捞上来还是钓上来的，大小相仿的海鱼。

进食后陆离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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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伤口愈合了，接下来就是离开自己。

第三次醒来间隙，陆离检查了伤口和恶灵广播，它内部的机械零件似乎因渗水而损坏，无法正常工作。起码陆离未听到它再传出声音。

习惯因冰冷产生的难以呼吸感，陆离深吸口气，身躯沉进暗河，扶着狭窄岩壁往上游挪去。

“我们在恶灵影响不到的地底深处，没光也没事。”星期五补充说。

睡眠成为地底岩层里陆离生命中的大部分。

被烘干的书变得蓬松和褶皱，不过不影响阅读。

爬上“孤岛”，陆离坐到火堆旁取暖，分析探索到的信息：岩壁构造倾斜向上，坡度接近贝尔法斯特的街道。

第六次醒来时，星期五没再钓鱼，靠在岩壁上安静翻看那本捞上来的书籍，死鱼摆在旁边。

“我要下水看看。”陆离对星期五说，重新缠绕上保护伤口的绷带。

第十五次醒来时，食物重新换回海鱼，不过这回岩层空洞多了新的厨具，一口烹锅。

缓缓醒来时，陆离看到星期五背对着火堆，手里拿着树枝做成的简陋鱼竿在湍急暗河旁钓鱼。

第一次尝试陆离只走出了不到五米，便被水流冲刷而回。

得到想要的回答，陆离开始活动身躯。

衣旁休息睡去。

陆离说单纯的鱼和盐无法让食物变得美味。星期五不信，结果是鱼煮好后她一口也没吃，并在陆离第十六次醒来时捞到了一些香料。

一分钟后，陆离脱掉鞋子，在岸边坐下，双腿伸进冰冷刺骨的湍急暗河，扶住岸边向下滑去。

只能用次数来计算度过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