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着脖子的琼恩环视被油灯照亮的周围，通道的模样像是他曾见过的描绘遗迹的壁画。

如今那些雕像应该早已转移，石林名不副实。

收起地图和杂物，他们再次吃下黄梅草，跳进虫道。

临近下午，借助蠕虫他们靠近石林外围，积雪下的冻土也被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取代。

……

“油灯只剩十几分钟。”

“你可以留在这里。”

那里是希姆法斯特郊外，曾经比艺术之都更负盛名的石林，或者说是艺术之都的起源。

就在这时，少女之影好像感觉到什么，优雅剪影转向通道的入口，呢喃低语。

黏稠扩张声响起，闭合的虫道张开。

“他来了……”

陆离注视幽暗边缘向他招手的安娜，提起油灯，沿着被雪覆盖的青石板路前进。

挂在墙壁上的老式油灯缓缓亮起。

告别猪之领主，他们回到围栏外，让蠕虫绕过麦肯其农庄，向石林挖掘。

哆嗦的琼恩断断续续说。

跟随而来的琼恩瑟瑟发抖，他脸庞和缩进袖子的拳头冻得通红，鞋子里的脚趾蜷起。

安娜会在那里吗？

少女那纤细优雅的影子更加清晰的浮现。

在贝尔，不要坠入爱河

他们可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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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而您救了我。”

“这里是哪——”

陆离忽然想到安娜的家族。她的祖父曾是瓦伦坦大公的管家，并提起过瓦伦坦大公赠送他们家族的雕像……

风雪在入口徘徊哭泣。

而每当坚持不住放缓速度时，少女之影就会停下，就好像在等待他跟上。

“这里……”

还有地下边缘，一行浅浅地，快要被新雪覆盖的脚印。

“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好像……有东西……在这里。”奥菲莉亚低语。

十几里的距离令他们不得不像是雨天浮出水面的鱼，频繁回到地面等待。

曾经因政变被流放至艾伦半岛的瓦伦坦大公带着他数以百计的名家雕刻雕像，在这里建立名为石林的地下庄园，也因此间接提升了希姆法斯特民众对艺术的欣赏能力，最后在麦克唐纳家族出于商业目的的推动下，让希姆法斯特摘得艺术之都桂冠。

他的确几次想要放弃。过于真实的寒冷甚至让他怀疑自己从未死过，直到他从胸口空洞触摸到冰冻得如石头的心脏。

她转了半圈，白裙飘扬。

“不继续躲藏在地底了么……”

在青石板路尽头，显露一条通往地下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