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望向窗外，刺眼般微眯起眼，重新低头看病历：“让我看看……妄想症，嗯……重度，这可不常见……”

这时，陆离抬起头。

门扉因陆离的接近徐徐打开，朦胧的微光迎着迈进的身影。

陆离一步又一步，行走在寂静无声的苍白世界。不知过去多久，那座最开始看见的苏格拉底的石像仿佛矗立在世界尽头般，矗立在苍白的沙滩上。

第八卷 光怪陆离症候群

陆离眉头微蹙。

“是你所渴求的事物。”

医生视线落向恢复安静的陆离，不在意地说：“他的情绪还算稳定，没事的。”

“可……”

医生掀回病历表，伸手按动桌铃唤来护士。

一扇斑驳，褪色，久经日晒，等待着他的木门。

【“晚安，做个好梦。”她对你说。然后，明天会有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孩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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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仔细回忆，然后摇了摇头。

护士掀起消毒液的气味走进办公室，犹豫地说：“我们床位不够了……”

“门的后面是什么？”

随着陆离轻轻颔首，苏格拉底的石像淡化，真正的最后一张纸条出现在石像消失的地方。

“我通过考验了吗？”陆离问它。

“那就把他安排在二楼。”

“当然，你很健康，但可以更健康，我们只是想要保障每位患者尽快康复……”仿佛说过无数次般，医生流畅、公式化地回答，并把手放在书桌下。

前方灰雾深处的阴影不再是苏格拉底，而是一扇门。

陆离弯腰将它捡起。

远方轮廓被蔓延的浓雾吞噬，形成茫茫的灰雾世界。

“我没见过这么大的雾。”

“你还能想起以前的事吗？”

医生将病历表和一支笔递给护士。

】

被唤作陆离的黑发男人短暂沉默：“说什么？”

“外面天气不错？”低头翻看的医生随意问道。

沾染墨水的羽毛笔被一只手掌握住，在纸上停顿。

“带我们的……”医生扫过病历表上的名字，“……陆离先生到三楼。”

“我没有问题了。”

陆离安静等待着，黑色的眼眸落向窗外。

继续一些简单的询问，医生逐渐放松，恢复懒散的坐姿。

“陆离先生，你可以说了。”

“雾？”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

医生抬头，示意坐在对面的黑发男人。

医生眉毛微扬，从旁拿起病历表翻看。

“我很健康。”

窗外一片朦胧，灰蒙蒙的雾霭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