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北京后顾峻川开车送他们。

他当然知道母子关系也会渐行渐远，但他就是会担心蔺书雪。

蔺书雪站在营地门口送他们，她叮嘱顾峻川：“开心点，我会随时回去看你的。”

这一天周小溪来练瑜伽，是蔺雨落给她上的课。

“不是。可以申请去。但非洲太苦了，每个要去非洲的人都会提前安排好后世，你能想象吗？”周小溪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些是否应该，只是她觉得宁风似乎遇到了情感问题，想逃离。

“我试试。”

蔺雨落轻声说了句谢谢，就打开门。

“我不知道。不是说你们每个人申请去一次非洲就行吗？”

蔺雨落看他们母子分别，从顾峻川脸上看到了少见的难过。去机场的路上她试图安慰他，但找了几次话题都不太成功。用顾峻川的话说：“你可不要猫哭耗子了。”

而顾峻川则叮嘱穆力尧：“多给她测血压血糖，她毕竟60多岁了。”

才少了一点点东西而已，屋里就显得空空荡荡。

还是那个狭窄幽暗的楼梯，还是蔺雨落走几步跺个脚。顾峻川跟在她身后，看她步履不似从前轻快。还有几个台阶到她家门口，他止了步：“进去吧。”

“那你要劝他放弃这次申请吗？”

上课期间周小溪几次欲言又止，蔺雨落发现了，就问她：“小溪，你是不是有话说？”

“好。”

蔺雨落从前实在想象不出铁骨铮铮的顾峻川身上挂满了猫，可现在看这情形也不违和。讨人嫌的人，猫却喜欢他。

蔺雨舟走后，车上出奇的安静。

蔺雨落看着车窗外的夜晚，有一种恍惚之感。早上还在营地吃米线，晚上就到了车水马龙的北京。而这个年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悲剧电影。

穆力尧点头：“放心。我们俩会彼此照顾的。”

她给同事们带了很多好吃的，一一分给大家，并且认真介绍那些都是什么。大家吃得开开心心，还顺道跟蔺雨落汇报这半个月来馆里发生的事情。

蔺雨落点点头：“我知道非洲很苦。”

顾峻川每次跟蔺书雪分开都心绪复杂。

三个人是一起离开营地的。

“那就好。”

宁风原本挂在衣架上的一件外套不见了，鞋柜里他的男士拖鞋和备用鞋也都不见了。蔺雨落走到卫生间，看到他的剃须刀、剃须水、毛巾都消失了。这个家又恢复到她刚搬进来的样子。好像他从来没来过一样。

“宁风又申请去非洲了，你知道吗？”

先送蔺雨舟回学校，再送蔺雨落回家。

蔺雨落想：宁风真的受伤了。他连当面来取东西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消失了。

咬着一株不知名的草。墨镜遮住他的心事，他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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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顾峻川的秘密基地里养育这些小猫三天。

开了灯，看到门口鞋柜上放着的钥匙。

小猫崽开始练习爬行，躺着晒太阳的顾峻川就是它们的猫爬架，七歪八扭爬，爬不好就从他身上滑下来。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第二天就去馆里上班了。

甚至没有送她到门口。

“我什么事都不会有。”蔺书雪拍他肩膀：“等我回北京，咱们一起把后面的事情处理一下。”

蔺雨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因为他觉得那间屋子里面关着的是蔺雨落和宁风的记忆，他不喜欢踏入别人的城池，显得不够有礼貌。

顾峻川的车停在她家楼下，看了看时间，还是决定送她上楼。

他们的假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