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周宅血缘金纸痴梦(2/10)111  终南捷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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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子大战亲生儿子,他第一个回合就得被ko。

谈青面对着周临山坐下,想做出一副松弛随和的模样,却反而显得有些刻意。他浅浅笑了一下:“爸,大哥。”

谈青咬着指甲琢磨。

踩着毛绒拖鞋下楼,餐厅的长桌上已经坐着两人。

从理发店出来时已是晚上九点过,周临山那一帮人早已不知散到哪处去了。

读个屁,二十六个字母刚认全的水平,二次函数怎么解还得捏着笔杆子想想。

谈青从出生以来坐车就没系过安全带,谈小英不是那种会手把手教他拉安全带的妈妈,顶多在带他坐车时叫他别乱动。

莫名觉得脸热,谈青按下按钮,车窗降下巴掌大的缝,夜风一股股灌入,吹得他脑袋清醒许多。

吃到麦旋风的第一口,他悟了。

他开门。

看不出来啊。

瞎逛了一天,时至夜晚,街边开了路灯,谈青这才想起今天最重要的事。

谈青抬头一看,不到周明扬给他这张卡里余额的零头。

谈青起床,洗漱,换好便服,准备叫佣人帮忙再拿一双拖鞋。

谈青不挑,能剪头就行。他点了个洗剪吹套餐,托尼老师给他洗头的时候问东问西,问他几岁在哪上学,谈青胡谄,说自己二十五,无业游民。

有钱人是挺夸张,吃喝嫖赌都要用资本搭堵高墙隔个圈子出来。你邀请我我邀请你,搞得像灯红酒绿届的诺亚方舟。

戴?戴了提心吊胆,整天怕弄丢。

昨晚遗落在沙发旁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门前。

电子表,墨黑表带嵌米白色表盘,银色齿轮里安的是镂空指针。

“好,谢谢大哥。”

谈青差点鼓掌。

托尼跃跃欲试,要拿手机给他拍照用来宣传。

小儿子一头黑发柔顺地垂在眼上,白得发光,样子乖巧,恍惚看还真像个女儿。

周明扬摆摆手,算是应了,又让人给谈青添上一碗粥。

款式很年轻,又不会太花哨,送男孩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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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扬一说起来就没完,最后把那碗党参姜丝乌鸡汤一喝,又吩咐道:“临山,待会去公司前一道把弟弟送了。”

他在店员半信半疑的眼神里掏出卡,刷钱带走了那枚戒指。

就周森和第一天来挑衅他时那副高傲自大的模样,别说帮他了,可能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恶心。

店员没太把他当回事,也不推荐,只有在他问价钱的时候回个数字。

这是金钱的声音,靡靡之音!

“刷卡可以吗?”



会所门前站着五六个人,大部分都穿西装,有几个穿的花里胡哨,一看就身份分明。

“零花钱,收着啊,”他递完卡把钱包收起来,“要不让你大哥带你转转?”

谈青不在意,看着玻璃门外的街景发呆:“剪短点,我要上学。”

“哥,对面是个酒吧?”

热气腾腾的粥摆在面前,虾仁、鸡丝、青菜,熬得软烂鲜香,谈青拿起勺子从面上一搅,似乎还有碾碎的蛋黄。

托尼被镇住了,吹风机一开,半晌才想起来说话:“你要剪啥样的?”

支付成功时pos机滴了一声,谈青没由来地觉得这声音很好听。

可以啊。

车子开出市中心,身旁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谈青拿出手机一搜,对着后面一串零咋舌。

少年的肩膀轻轻靠着周临山的手臂,看样子还想把头也靠上去。

他吓得人也忘记喊了,僵硬地坐上后座,车子发动才想起来说话:“大哥。”

“嗯,剪头发了?”

周临山推了下眼镜,语气淡淡的:“没事,我今天有空。”

“你跟老三一个班,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剪了清爽些。”

他祈祷周临山不要发现他脱在沙发旁的毛绒拖鞋,三两下啃干净青苹果,洗手爬上床睡觉了。

谈青看着窗外,问道。

托尼开玩笑:“你狗仔呢?”

他系上安全带,还好应了那句“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跑”,他自己虽然没系过,但好歹见过。

托尼夸他显小,又问他要不要来店里上班。

在家里装这几天都够呛,难不成出门了还要我装?

他回想周临山的样子,两个被血缘关系捆绑的陌生人初次聊天还带着点有边界的客气。周临山毕竟要成熟些,许多东西不会像周森和一样摆在脸上,就算对他这个从天而降的私生子百般不满,也会装得毫不在意。

随风而过的夜景是最好的安眠药,谈青头一点,磕在车窗上,睡着了。

更何况谈小英自己也不系安全带。

托尼有点羡慕:“继承遗产,还读了研,我去,哥们前途无量啊。”

他收起手机:“私家侦探,我帮富婆抓奸呢。”

谈青淡定摆手:“一般一般。”

谈青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也是周明扬给他换的,最新款,外国货。他两只手伸到围布外,对准窗外,两指一放大,框住周临山和那小鸭子就是咔嚓一张。

不知道周家的车是不是都套了皮椅套子,谈青一闻高端皮子味就犯恶心,按下车窗,整个人像条中暑的狗一样趴在门沿上。

一年都遇不上一个买麦旋风刷银行卡的。店员懵了一下,拿卡划进pos机里。


谈青想。

谈青乱编:“读研究生。”

不戴?隔天才拆礼物已经够失礼了,不戴岂不是把不礼貌摆在明面上了。

托尼正专心给他修发尾,耳朵上别着把长梳子:“是个会所,还是会员制的,没看见门口都是豪车呢。”

周明扬让他理头。

周明扬钱权两施,人情一通,把他插进了所需要面试的私立高中。

商业街的理发店不好找,谈青让司机沿着路开,开了二十来分钟,才看到一家理发店。

谈青脊背僵住,昨夜他回了房倒头就睡,周临山送的那个礼物盒被他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忘了开。

他对着小台灯把手表看了又看,拇指轻轻拨弄着装饰用的金属指针。

一阵寒意涌上,谈青打了个喷嚏。

反差,太反差。

谈青寻思着回周宅睡觉,谁知刚开车门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周临山。

周临山居然笑了,周身萦绕的酒气好像也跟着抖动:“你倒诚实……回去记得开了看看。”

他一时脑热买了下来,出了金店,风一吹,这才清醒过来。谈小英都死了,买来给谁戴。

周临山发动车子,边打方向盘边道:“安全带。”

周明扬喝粥,周临山喝咖啡。

周明扬安排了个司机送谈青去街上,保时捷开进商业大街后就降了车速,慢悠悠地从商铺前晃过,似乎随时等待着谈青的号令。

紫青色的水波纹晃动,周临山摘了眼镜。

无非是寻欢作乐的有钱人和会所里的小姐少爷。这种场景谈青也不是没见过,他妈洗头房里以前有个姑娘,最后就是自己偷偷混到隔壁街的高级会所去了。

谈青拿着卡,走到卖麦旋风的小窗口,要了一杯原味的。

不管,先揣着,大不了丢谈小英骨灰罐子里。

周明扬说完,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个鳄鱼皮钱包,一翻开,挑了张卡递给谈青。

外面还在下雨。哗啦哗啦。

“礼物还喜欢吗?”他问。

“手表很适合你。”

没什么别的理由,单纯因为它和谈小英那枚黄铜的假金戒指长得有点像。

“好。”周临山点点头。

周临山看了会,暗叹命运弄人,他转头吩咐司机:“把小孩窗户关上吧。”

吃完早饭已是十点过。

周临山送的礼物是块表。

谈青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把这块价格昂贵的电子表戴在了手腕上。

谈青听不懂,也不在意。他思绪早飘到蓝月巷里那一段段走马灯式的回忆,喝粥时差点一勺怼到人中。

桌上的另外两人继续聊着,什么股票什么抽成,周临山说了什么,周明扬颇为赞赏地点头。

——周临山挑了个怎么都不会出错的礼物。

“家里太闷了,你们小孩是该多出去转转——顺便把头发剪剪,太长了,过几天该上学了。”

谈青看着看着,愣住了。

他捏着戒指盒,靠在车窗边,五光十色的灯牌融成一片迷蒙的光斑。

他听到周明扬的话,身体僵了一瞬,随后挤出个惶恐的表情:“不用不用,大哥忙,我随便逛逛就好。”

他看着玻璃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各色的夜灯连接成一片霓虹海,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谈青的头发确实有点太长了,托尼拿夹子给他夹住,一层层分层剪。

周临山通情达理,大概也看出了他的不情愿,点点头:“那下次再陪你出去,想去哪跟大哥说。”

谈青连声应着,恨不得一巴掌拍醒自己——说句“喜欢”就能应付过去的事,他张着嘴就说实话。

西装笔挺,背影高挑,光看气质就拉别人一截,鹤立鸡群的存在。

托尼诶了一声,剪了两剪刀迷茫了:“你不是二十五吗?”

他穿素白短袖和深色长裤,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谈青边腹诽边摆手:“不麻烦你了大哥,我就散散步,一会儿就回来。”

他再眯着眼睛去细看,惊得差点直接站起来。

性取向也这么有反差。

新弟弟长了副女孩样,剪了头发变得更漂亮了。

谈青逛了一圈,最后指了个金戒指,素的,就边上刻了个品牌logo。

谈青一屁股坐上副驾驶,抱着藏蓝色的新书包,白色短袖搭灰色运动裤,青春气息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头一看,好家伙,被周临山吓得脑子空空,光着脚就逃回了房间。

付款的时候他没扫码,挠挠头把银行卡掏出来,递了过去。

周临山偏头去看,看见扭着脖子睡得安详的私生子。

车子驶过好几家奢侈品店,最后谈青手指一指,司机奉命把车停在了麦当劳门前。

“不用了,我爸遗产还够用。”

这玩意戴在手腕上,哪天被劫匪绑走了都不奇怪。

父子俩不知在聊什么,大抵绕不开公司的大小事。谈青一出现,周明扬立刻招呼着过来坐。

“你在我这上班,我给你一月这个数。”

他衣领有些松了,像一尊禁欲守礼塑成的红泥胎佛被敲出条缝,晃着晃着漏出些恣意来。

“剪完了。”

车窗慢慢合上,夜风被阻隔在外。

“不好意思啊,我不拍,多少钱,我刷卡。”

周临山身边站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头发乌黑,穿得是几个小姐少爷里最得体的——白衬衫加牛仔裤,应该是会所里负责跟客人玩清纯的那一款。

上学的日子很快到来。

谈青端详了一下那张照片,周临山露了个侧脸,轮廓分明,模糊也掩不住的英俊。

周临山看起来这么沉稳严肃的人也会来会所找乐子?

周明扬搁置下勺子,看向小儿子。

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象牙白璧,墨发点漆,清隽的骨相,美人的皮。额发被修短后露出了五官的全貌,那种介于两性间秾艳利落的漂亮更清晰了。

答得太快了。

——周临山。

他吃得慢条斯理,不想让自己的吃相显得太突兀。突然想起谈小英给他煮的早餐——不,谈小英不做早餐。洗头房冷锅冷灶,唯一那点油烟味还是其他姐姐们无聊的时候捣鼓出来的。谈小英只会塞几张毛票给他,叫他去巷口买一袋茶叶蛋,就像客人来时塞钱叫他去买避孕套那样。

报道当天餐桌上用早餐的仍是三人,周明扬给他说了些注意事项,又叫他好好学习。

谈青不介意,但他好歹算半个周家少爷,哪能被人拍视频传到网上——到底不合适。

隔着一条马路的地方——看着像家什么高级会所,大灯牌打的一串英文,配色都比其他店铺要高级一点。

兜里有东西硌人,谈青隔着口袋一摸——是给谈小英买的金戒指。

他斜眼偷偷观察着周明扬,待男人吃干净碗里最后一口咸粥,抓着机会开口道:“爸,我想出去逛逛。”

让谈青发愣的另有其人。

谈青原想装着推辞一下,可看到那张卡就有点装不下去了,双手接过,拼命压着嘴角。

车子行过街角,一抹浓紫的灯光打在车窗上,隔着玻璃折射在周临山脸上。

“剪短了一点。”

谈青面上乖乖道好,心里却想着这下得闹个鸡飞狗跳。

他脑子一抽,就这样说了实话:“大哥,昨天太困,我忘记开了。”

一会无业游民,一会富二代,现在摇身一变又是私家侦探。托尼这下明白了这个年轻漂亮的客人嘴里没一句真话,跟着哼笑一声。

麦旋风吃了两杯,一个麦辣鸡腿堡进肚,顺着那条街溜溜,碰着一家金店,谈青突发奇想走了进去。

周临山点头:“小青醒了。”

我还没来得及装模作样推辞一下。

熟睡中的谈青砸吧了下嘴,换了个姿势接着睡了。

酒精味加范思哲爱神,周临山混了一身寻欢作乐后的气味,鼻梁上还架着那副用来装点斯文人皮的眼镜。

剪头剪得有点慢。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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