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戒指X取向胡谄大王(1/10) 终南捷径
麦旋风吃了两杯,一个麦辣鸡腿堡进肚,顺着那条街溜溜,碰着一家金店,谈青突发奇想走了进去。
店员没太把他当回事,也不推荐,只有在他问价钱的时候回个数字。
谈青逛了一圈,最后指了个金戒指,素的,就边上刻了个品牌logo。
他在店员半信半疑的眼神里掏出卡,刷钱带走了那枚戒指。
没什么别的理由,单纯因为它和谈小英那枚黄铜的假金戒指长得有点像。
他一时脑热买了下来,出了金店,风一吹,这才清醒过来。谈小英都死了,买来给谁戴。
不管,先揣着,大不了丢谈小英骨灰罐子里。
瞎逛了一天,时至夜晚,街边开了路灯,谈青这才想起今天最重要的事。
周明扬让他理头。
商业街的理发店不好找,谈青让司机沿着路开,开了二十来分钟,才看到一家理发店。
谈青不挑,能剪头就行。他点了个洗剪吹套餐,托尼老师给他洗头的时候问东问西,问他几岁在哪上学,谈青胡谄,说自己二十五,无业游民。
托尼夸他显小,又问他要不要来店里上班。
“你在我这上班,我给你一月这个数。”
谈青抬头一看,不到周明扬给他这张卡里余额的零头。
“不用了,我爸遗产还够用。”
托尼被镇住了,吹风机一开,半晌才想起来说话:“你要剪啥样的?”
谈青不在意,看着玻璃门外的街景发呆:“剪短点,我要上学。”
托尼诶了一声,剪了两剪刀迷茫了:“你不是二十五吗?”
谈青乱编:“读研究生。”
读个屁,二十六个字母刚认全的水平,二次函数怎么解还得捏着笔杆子想想。
托尼有点羡慕:“继承遗产,还读了研,我去,哥们前途无量啊。”
谈青淡定摆手:“一般一般。”
剪头剪得有点慢。
谈青的头发确实有点太长了,托尼拿夹子给他夹住,一层层分层剪。
他看着玻璃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各色的夜灯连接成一片霓虹海,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谈青看着看着,愣住了。
隔着一条马路的地方——看着像家什么高级会所,大灯牌打的一串英文,配色都比其他店铺要高级一点。
会所门前站着五六个人,大部分都穿西装,有几个穿的花里胡哨,一看就身份分明。
无非是寻欢作乐的有钱人和会所里的小姐少爷。这种场景谈青也不是没见过,他妈洗头房里以前有个姑娘,最后就是自己偷偷混到隔壁街的高级会所去了。
让谈青发愣的另有其人。
西装笔挺,背影高挑,光看气质就拉别人一截,鹤立鸡群的存在。
——周临山。
看不出来啊。
谈青咬着指甲琢磨。
周临山看起来这么沉稳严肃的人也会来会所找乐子?
反差,太反差。
他再眯着眼睛去细看,惊得差点直接站起来。
周临山身边站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头发乌黑,穿得是几个小姐少爷里最得体的——白衬衫加牛仔裤,应该是会所里负责跟客人玩清纯的那一款。
少年的肩膀轻轻靠着周临山的手臂,看样子还想把头也靠上去。
谈青差点鼓掌。
可以啊。
性取向也这么有反差。
“哥,对面是个酒吧?”
谈青看着窗外,问道。
托尼正专心给他修发尾,耳朵上别着把长梳子:“是个会所,还是会员制的,没看见门口都是豪车呢。”
有钱人是挺夸张,吃喝嫖赌都要用资本搭堵高墙隔个圈子出来。你邀请我我邀请你,搞得像灯红酒绿届的诺亚方舟。
谈青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也是周明扬给他换的,最新款,外国货。他两只手伸到围布外,对准窗外,两指一放大,框住周临山和那小鸭子就是咔嚓一张。
托尼开玩笑:“你狗仔呢?”
谈青端详了一下那张照片,周临山露了个侧脸,轮廓分明,模糊也掩不住的英俊。
他收起手机:“私家侦探,我帮富婆抓奸呢。”
一会无业游民,一会富二代,现在摇身一变又是私家侦探。托尼这下明白了这个年轻漂亮的客人嘴里没一句真话,跟着哼笑一声。
“剪完了。”
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象牙白璧,墨发点漆,清隽的骨相,美人的皮。额发被修短后露出了五官的全貌,那种介于两性间秾艳利落的漂亮更清晰了。
托尼跃跃欲试,要拿手机给他拍照用来宣传。
谈青不介意,但他好歹算半个周家少爷,哪能被人拍视频传到网上——到底不合适。
“不好意思啊,我不拍,多少钱,我刷卡。”
从理发店出来时已是晚上九点过,周临山那一帮人早已不知散到哪处去了。
谈青寻思着回周宅睡觉,谁知刚开车门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周临山。
他吓得人也忘记喊了,僵硬地坐上后座,车子发动才想起来说话:“大哥。”
酒精味加范思哲爱神,周临山混了一身寻欢作乐后的气味,鼻梁上还架着那副用来装点斯文人皮的眼镜。
“嗯,剪头发了?”
“剪短了一点。”
“剪了清爽些。”
车子行过街角,一抹浓紫的灯光打在车窗上,隔着玻璃折射在周临山脸上。
紫青色的水波纹晃动,周临山摘了眼镜。
他衣领有些松了,像一尊禁欲守礼塑成的红泥胎佛被敲出条缝,晃着晃着漏出些恣意来。
“礼物还喜欢吗?”他问。
谈青脊背僵住,昨夜他回了房倒头就睡,周临山送的那个礼物盒被他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忘了开。
他脑子一抽,就这样说了实话:“大哥,昨天太困,我忘记开了。”
周临山居然笑了,周身萦绕的酒气好像也跟着抖动:“你倒诚实……回去记得开了看看。”
谈青连声应着,恨不得一巴掌拍醒自己——说句“喜欢”就能应付过去的事,他张着嘴就说实话。
莫名觉得脸热,谈青按下按钮,车窗降下巴掌大的缝,夜风一股股灌入,吹得他脑袋清醒许多。
兜里有东西硌人,谈青隔着口袋一摸——是给谈小英买的金戒指。
他捏着戒指盒,靠在车窗边,五光十色的灯牌融成一片迷蒙的光斑。
随风而过的夜景是最好的安眠药,谈青头一点,磕在车窗上,睡着了。
车子开出市中心,身旁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临山偏头去看,看见扭着脖子睡得安详的私生子。
新弟弟长了副女孩样,剪了头发变得更漂亮了。
他穿素白短袖和深色长裤,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周临山看了会,暗叹命运弄人,他转头吩咐司机:“把小孩窗户关上吧。”
车窗慢慢合上,夜风被阻隔在外。
熟睡中的谈青砸吧了下嘴,换了个姿势接着睡了。
周临山送的礼物是块表。
电子表,墨黑表带嵌米白色表盘,银色齿轮里安的是镂空指针。
款式很年轻,又不会太花哨,送男孩正好。
——周临山挑了个怎么都不会出错的礼物。
谈青拿出手机一搜,对着后面一串零咋舌。
这玩意戴在手腕上,哪天被劫匪绑走了都不奇怪。
他对着小台灯把手表看了又看,拇指轻轻拨弄着装饰用的金属指针。
戴?戴了提心吊胆,整天怕弄丢。
不戴?隔天才拆礼物已经够失礼了,不戴岂不是把不礼貌摆在明面上了。
谈青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把这块价格昂贵的电子表戴在了手腕上。
上学的日子很快到来。
周明扬钱权两施,人情一通,把他插进了所需要面试的私立高中。
报道当天餐桌上用早餐的仍是三人,周明扬给他说了些注意事项,又叫他好好学习。
“你跟老三一个班,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谈青面上乖乖道好,心里却想着这下得闹个鸡飞狗跳。
就周森和第一天来挑衅他时那副高傲自大的模样,别说帮他了,可能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恶心。
私生子大战亲生儿子,他第一个回合就得被ko。
周明扬一说起来就没完,最后把那碗党参姜丝乌鸡汤一喝,又吩咐道:“临山,待会去公司前一道把弟弟送了。”
“好。”周临山点点头。
答得太快了。
谈青想。
我还没来得及装模作样推辞一下。
谈青一屁股坐上副驾驶,抱着藏蓝色的新书包,白色短袖搭灰色运动裤,青春气息几乎要溢出来。
周临山发动车子,边打方向盘边道:“安全带。”
谈青从出生以来坐车就没系过安全带,谈小英不是那种会手把手教他拉安全带的妈妈,顶多在带他坐车时叫他别乱动。
更何况谈小英自己也不系安全带。
他系上安全带,还好应了那句“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跑”,他自己虽然没系过,但好歹见过。
“手表很适合你。”
周临山看着前路,头也没回道。
“真的吗,”谈青下意识摩挲着腕上的表带,指腹抹开一阵冰凉的触感,“大哥挑的,那我要天天戴。”
他知道怎么说话能惹人开心,就这点皮毛还是跟谈小英学上的,算是从小耳濡目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不过这点功力终究不抵谈小英十分之一,谈小英的嘴皮子是几十年红粉风尘里练出来的,成了精的。对付流水似的恩客时甜得像罐蜜糖,情啊爱的说成一本绝代爱情史了。狠的时候又像明枪暗箭,能把巷口的长舌妇骂到举家搬走。
果不其然,周临山闻言便笑了:“等你过生日,大哥给你买别的。”
便宜弟弟长了一副讨人喜欢的样子,说话也出乎意料的诚实乖巧,让助理挑的腕表戴在他手上像给只漂亮的金吉拉戴上了项圈。
周临山不讨厌,也说不上多喜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像养了只宠物猫,递点小礼物逗一逗罢了。
至于家人,还是算不上。
谈青哪知打着方向盘的男人权当他是只抱养回家的流浪猫,他见周临山笑了便知道说对了,谁家哥哥不爱看小弟弟撒点娇,于是抱着书包顺着说,一副贴心懂事的样子:“礼物什么的倒不重要……大哥能陪我过生日更好。”
周临山点点头:“礼物是要的,一年一次,该送。”
却没说陪不陪他过生日。
谈青心下明了,私生子当然没有公司重要,仅此一次的接风宴他都是次日凌晨才到,又谈什么生日宴。
但他也不在意,这仅靠一段血缘连接着的兄弟关系比朋友还不如,说几句维系场面的客套话难道还会当真。
于是笑了下,说句谢谢大哥,便再无后文了。
入学报道比谈青想象中难熬。
校长象征性地问了他几个七七八八的问题,涉及学识方面的谈青一窍不通,于是校长善解人意地把英语口语问答环节去掉了。
老师领着他走到高三八班门口,里面在上语文课。
他被带进教室,女老师笑着介绍他,他站在讲台上,一眼看见了坐在最后一排的周森和。
穿着夏季校服,右手转着笔,帅得很出挑。他居然也戴着副眼镜,晃眼一看像年轻版的周临山。
放眼全班只有周森和旁边空着个位置,谈青暗叫不好,要跟狂躁症哥哥当同桌。
“大家好,我是谈青。”
他说完后鞠了个躬,姿态自然大方,装得倒是很有一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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