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电子腕表与猫咪项圈(5/10)111  终南捷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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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周临山看看时间,快两点了,确实该吃午饭了。

他按下桌子上的通话铃:“ashley,在粤御楼订个套餐,”说完回头看谈青,“有没有忌口?”

谈青摇头。

哪敢有忌口,小时候但凡挑食就会被谈小英拎起来打屁股,打到后面就算是苦瓜他也能面无表情地吞下去。

周临山点的是粤菜。

谈青第一次吃,颇感新奇。煎得两面金黄的豆腐里塞了团肉沫,味道倒是出奇的鲜香嫩滑。

他和周临山面对面坐着,吃着吃着就放松下来,说话也变得随意起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周临山夹了筷芥兰苗:“坐不住了?”

谈青习惯性咬住筷子头,说话含糊不清:“我怕我影响你工作。”

他绕着弯说话,周临山却不买账,出口拆穿。

“想出去玩我让司机送你,七点前别回家,爸打电话给你你别接。”周临山叮嘱道。

能去哪呢?

谈青戳了戳米饭。人生地不熟的,没朋友没家人,只能在大街上闲逛。

他往嘴里塞了口菜,半边腮帮子鼓了起来:“我不出去玩,我就在这陪你,哥。”

周临山看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谈青在周临山办公室度过了他十八年人生里最无聊的一个下午。

他又刷视频又打游戏,闲着无聊还在微信上骚扰了下梁祯,发了句“同桌你在干嘛,记得写作业”,可惜对方没回。

后来又大着胆子跟周临山借书看,结果一架子的金融管理专业书,间或夹杂几本外国名着。

谈青挨个打开看,好家伙,几乎都是全英文,在他眼里犹如一本本二战前夕等待破译的密码书。

临近六点,周临山去开会了。

走前不忘再次提醒他别接周明扬的电话,顺便给了张卡让他饿了去食堂吃饭。

周临山前脚刚走,周明扬后脚就打了电话过来。

谈青谨遵圣旨,把手机调成静音,翻过来盖在桌上,权当没看见。

他坐在长沙发上发呆,发着发着竟起了睡意。想着周临山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干脆整个人躺上沙发,靠着抱枕小憩。

小憩最后还是变成了长眠。

周临山开了个两小时的大会,回到办公室时已有些疲惫,伸手摘去鼻梁上的眼镜。

他刚进来就看见窝在沙发上的私生子,睡姿像小孩,整个人缩成一团,短袖下摆跟着上缩,露出一截过白的腰。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冷气一吹,私生子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周临山关了空调,开窗通风,又从休息室里拣了条毯子给谈青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沙发旁,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很新奇。

他没养过猫,母亲对猫毛过敏,从前家中被人送过几只名贵的纯血猫,最后都只得了个被转手送人的结局。

但他莫名觉得,养猫和养私生子,好像很相似。

晚上九点。

两人一起坐车回家。

谈青醒来后看见周临山靠在皮椅上看书,这才惊觉自己这一觉睡过了头。

他掀开毯子站起来,周临山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书,看向他:“收好书包,回家了。”

他点点头去收书包,睡得脑子晕乎乎,跟着走到大门口才想起自己睡醒后身上好像有条毛毯。

他靠着周临山坐在后座,抬眼悄悄去看。

周临山摘了眼镜,成熟的眼眉在昏暗间显得很模糊,像张定格的黑白老照片。

周临山……

谈青收回窥探的视线。

当哥哥当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周临山察觉到了那抹小心翼翼的视线。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私生子眼珠转动,正悄悄看他。

私生子很爱偷看他。他发现了。

周临山其实不喜欢被人窥探的感觉。

但私生子好像和别人不一样,他做出这种行为时很像小猫。

于是周临山默许了。

周森和好像也在家。

谈青不知道,但玄关处多了双没见过的球鞋。

周家太大,上下三层,光客房就四五间,多个人少个人其实并不容易被发现。

他跟周临山说谢谢,又说晚安,然后一个人拎着书包回卧室了。

刚回房他就倒在大床上,闲来无事点开微信——“梁祯”那一栏有红色的提醒。

下午17:32

梁祯:打球。

晚上19:33

梁祯:[图片]

梁祯:[图片]

……

全是作业。甚至连英语周记也拍了。

梁祯的字龙飞凤舞,弯钩时总会翘得很高。

但是正确率也很高。

谈青摸摸鼻子,在输入框打: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后全删了。

他又打: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写作业。

然后又全删了。

最后想来想去,发了句:谢谢同桌,你写得好快。

然后心虚着把所有图片都保存了。

很快又到了星期一。

谈青到班上时,梁祯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他按着各科分类把周末抄好的作业交了上去,然后坐回位置。

周森和还没来,不知道去哪了。

谈青照例带了盒热牛奶,放在梁祯桌上。

梁祯看了眼他,又看了眼牛奶,把牛奶推了回去:“不用。”

谈青也推回去:“你给我抄……借鉴作业,我请你喝牛奶。”

梁祯干脆直接握住他的手腕:“连着送一星期了,够本了。”

“最后一次,”谈青被握住的那只手伸出了根食指,“我都买了。”

梁祯拿过牛奶,塞进他抽屉里:“不行,收着。”

谈青慢吞吞地点了点头。不喝就不喝吧。

“祯哥,今天没牛奶了?”

朋友嬉皮笑脸地搭上梁祯的肩膀。

他把朋友的手甩开:“嗯。”

朋友又勾上来:“是没送,还是没要啊?”

梁祯偏头看朋友,挑挑眉:“有区别?”

朋友笑得戏谑:“是没要吧——”他“嘶”了一声,摸摸下巴,“祯哥,你不会是因为,我说只有追人的才会天天给人家送牛奶,所以不收吧?”

“……”

“哎,祯哥,走慢点,等我——”

洗漱完临睡前,谈青突发奇想。

他特意把那枚逛街时买的素金戒指带来学校,就为了丢进谈小英的骨灰罐子里。

谈小英戴了一辈子假的,死了总得得个真的吧。

他拉开柜子,愣住了。

放着小瓷罐子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他以为是自己忘记换了地方,把桌子柜子甚至行李箱都翻箱倒柜地找了十几遍。

忙活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有。

谈小英的骨灰罐子比他命还重要,他找得心气不顺,大口呼吸着,眉毛紧缩在一起。

他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桌上的镜子映出他苍白一张脸,眼尾有些泛红,像是要哭。

怎么办。把我妈给弄丢了。

他抹了把脸,忽然注意到镜子里周森和的背影。

周森和坐着,不知道在干嘛。

谈青胸口哽着一团气,回头问,语气不善:“我柜子里的瓷罐子呢?”

周森和头也不回:“圆的,上面画着几朵丑花,是吧?”

谈青克制不住站了起来:“还给我。”

周森和偏过个侧脸:“行啊,帮我办个事,我就还你。”

谈青咬牙:“凭什么,你不还给我,我就跟爸说。”

周森和嗤笑一声:“老头才不会管这破事,你想告状就去吧,你去了,我就把罐子砸了。”

“你他妈——”谈青冲过去,一脚踹在他椅子上。

周森和反应快,先一步站了起来,椅子应声倒地。

他站起来比谈青高半个头,视线居高临下,让谈青愈加愤怒。

“罐子在我这,我再说一遍,想要回去,你就得听我的。”

谈青气得浑身发颤,眼圈泛红,他就这样瞪了周森和半分钟,突然埋下了头,紧绷的肩膀也松下了,像是卸下口气。

“……办什么事?”

周森和扬了扬眉。

“其实很简单,只是追个人。”

这要求实在出人意料。

谈青猛地抬头:“……谁?”

周森和打了个响指,笑得不怀好意。

——“梁祯。”

周森和一手拿电话,一手拉开了门把手。

“我进你房间了,底片在哪?”

电话那头很吵,人声鼎沸,混杂着欢呼与电子乐曲的声音。

“在书柜那个黑色箱子里——hey,hit!”

周森和扬眉:“又喝酒?”

“夏季舞会,不喝就亏了,看到箱子没?”

房间里一尘不染,太阳恰好西照,更显窗明几净。手工打制的欧式书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相机,有老款的经典徕卡,也有价值不菲的哈苏x2d。甚至还有一些从国外集市里淘到的各种花色的傻瓜相机。

周其澜不常回国,卧房一空就是一年多。他走的时候不忘拿防尘膜包住他的宝贝相机们,平日里也不允许有人去碰这柜子。

如果不是为了替朋友的摄影展救急,急需一些以前拍过的老照片,就连周森和也不能碰他的宝贝们。

“看到了,你把这柜子包得像个木乃伊。”周森和掀开一层层的防尘膜,轻轻开了柜子,把里面最大的黑色箱子抱了出来。

箱子被分成了十几个长方格,贴着不同的标贴,但胶片无一例外都被隔光的包装保护得很好。

“你把‘廊桥遗梦’那一格的底片拿出来,这几天有空就把它们寄过来,地址我发你了。”

周森和把胶片拿了出来,约莫有个七八条的样子。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应该快了吧——底片千万不能见光啊,一旦见了光,你让我给你带的那些东西,一个都别想要了。”

“行,出国读个大学怎么还变啰嗦了。”

“私生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倒是喜欢装乖。”

周森和拿好底片,收好箱子,站起身往外走。

他经过书桌时无意地瞟了一眼,余光看到一幅照片。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住,又走了回来。

色调复古的胶片被框在一个塑料的花边相框里,和桌上其他木质典雅的相框形成强烈对比。

照片上是周其澜和一个男孩。

周其澜对着镜头伸出只手,嘴唇张开,像是在说什么——应该是照相的人没等他准备好就按了快门。

他身后站着个男孩,歪出上半身,冲镜头比了个耶,笑得很开心。

男孩头发很长,几乎落在颈侧,刘海遮住小半的眼眉,脸又被周其澜挡去一些。但不难看出男孩长得不错。

周森和停下不是因为周其澜跟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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