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森和看着他，像看一只戏弄人类得逞的小猫。不知为何，突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周森和肆意地蹂躏了一番，在谈青呲牙喊痛的时候才终于松了手。

谈青捂脖子：“我八岁就不玩这些了。”

“在外面等我，开完家长会带你和森和一起回去。”

谈青眨眨眼：“没有。”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老头——也就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来过一次吧。”

他第一次体会到，以往朋友们一到家长会就愁得拔眉毛的心情。

周森和手里拿着罐冰汽水，朝他晃了晃。似乎心情不错，嘴角上扬。

“是啊。”

没人。

“好。”

周森和哼笑一声，用干净的那只手把他拎起来往教学楼里带。

周临山嗯了下，又揉他头：“待会有事吗？”

谈青揉了揉脸，踢过去一脚，却被躲掉了。

谈青没拒绝，他接过汽水，藏在身后：“我八岁的时候会修电视。”

周森和只当他在撒娇，老实地挨了一拳，被打得胸口发痛：“打回来了吧？别乱动，带你去洗脸。”

他拿着汽水，毫不犹豫地扳开了拉环。

周森和气笑了，他站到谈青面前，遮去了大半阳光，投下一片压迫的阴影。

周森和挑挑眉，语气嫌弃地接过：“这都打不开，你是肌无力啊。”但看表情似乎对这招很是受用。

周森和把汽水递给他：“你八岁的时候应该很笨。”

谈青说滚，然后被强行拎着带进了厕所。

周临山来开家长会。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谈青坐在教学楼外的长凳上发呆，把腿伸到阳光下，晒得裤管暖洋洋的。

“那爸呢？”

谈青明知故问：“你要不要去洗手？”

谈青点点头，把那罐使劲摇了很久的汽水递了过去：“我打不开。”

谈青只觉一阵浓烈的汽水味扑面而来，随即右脸被捏住，有点痛，还有点黏。

经充分摇晃后膨胀聚集的二氧化碳，此刻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争先恐后地往外涌，甜腻的汽水瞬间喷了出来，淋得周森和满手都是。他情急之下把汽水放在地上，甩了甩湿透的左手。

这几个字光是排列在一起就让谈青感到很忐忑。

“真奇怪，”周森和啧了声，“从来不管弟弟们学习的人居然来开了家长会。”

“你掐得太痛了。”谈青又想打他。

其实就是拍一拍电视机，或者拔了电源再插上。但谈小英每次都夸他。

他抬起那只黏糊糊的左手，突然捏住了谈青的脸。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又捂着后颈往后看。

“考试如何？”周森和问。

谈青不好笑得太放肆，抿着嘴悄悄笑，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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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第一次来开家长会？”

“嗯——还行，”谈青悄悄在背后使劲晃着那罐汽水，“大哥说等会带我们回去。”

再一转头，幼稚鬼已经从另一边靠着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