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仗着自己腿长，快步往外走，很快把过分热情的设计师小姐甩掉。

但，确实很好看。

“你今天的照片是要留传给后人看的。依照我的经验，你只要摆出要杀人的表情，摄影师就会非常满意。因为皇室摄影师的审美都很统一，他们注重‘皇室威严’。不过也有例外……你母亲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就是笑着的，她笑的很开心。”

“我知道。”塞西尔·罗宁扭过头，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但我们还没有合过照，不是吗？”

水面上的人影有些迷糊，但也已经足够清晰。

“午安。陛下和殿下。”

摄影室的墙壁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制成的， 是种纯白而微微透明的颜色。

原来这身装束不仅华贵那么简单——它也是权势，也是武器。

白沙顿时有点心虚，转移话题：“舅舅，今天是我拍照。”她在“我”字上加了重音。

说着，她抬手摁了摁自己的帽子，推开身边环绕的几个人往外走：“今天就到这儿吧，这身装束已经足够完美了。”

“这是戴在哪里的？手环？”白沙用戴着手套的手把它拾起来，感觉尺寸不对。

她自觉今天穿的已经很拉风了，没想到她舅舅还能更拉风，黑金配色的半肩披风上挂了绶带、金穗、宝石、珍珠……简直像棵行走的圣诞树。

“别动我的头发，舅舅。”白沙可不像再回去被折腾一顿，于是马上抬头，然后就呆住了。

塞西尔·罗宁的视线落在他的俯下的那张脸上， 微微挑眉：“怎么是你？”

如果是平时，为了拍出一张满意的照片，她起码得凹好几个小时的造型，但现在的她已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了，随便拍几张应该就能交差了吧？

路过门外的喷泉水池，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往水面上一看，不由微愣。

“谁教你的低着头走路？”白沙脑门上被弹了一下。

“不行，殿下——”

青年看见白沙和塞西尔·罗宁走进来， 于是从那扇透明的玻璃墙后走出，向他们行礼问好。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是摄影师的操控台。

“没必要吧。”白沙有些无奈地说道，“拍照不是最多拍到腰际吗？”

相接，蓝色晶石点缀其上，被打造地精美异常。

白沙有些好奇：“你们认识？”

白沙倒是没有一定要留下一张“破格”照片的想法。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些繁琐的准备，回她的实验室去。之前忙于联合军演，她还有很多项目的实验数据没有看呢……

“陛下好记性。”青年笑着回答， “十几年前，我的老师曾为陛下拍摄成年礼所用的照片，那时候我作为助手和陛下见过一面。”

她看见了俯身的另一个“自己”：黄金与宝石的冰冷与华贵没有“喧宾夺主”，而是恰到好处地驱散了精致脸庞上最后一丝少女的纤弱气息，哪怕神色平静、不故作姿态，也有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与高洁之感。

白沙被她突然拔高的音调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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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皇室成员都要拍这么一张正式的照片，挂在家族树上——塞西尔·罗宁成年的时候还不是皇储，他以亲王的身份在成年这天拍摄了照片。

舅舅之前说过：

他还将自己的长发束成了高马尾——是白沙当初捏人玩的时候最喜欢的发型。

白沙想着想着，就满脑子的实验数据，低着头刚走进拍摄场地，刚走了十几步，就发现自己的视线里多了一双锃亮的黑色军靴。

白沙和塞西尔·罗宁一起走入摄影室。

但之后， 在他成为皇储、乃至登基的时候，

白沙深深吸一口气，往皇帝的寝宫走去，负责留影的人正在那里等着她。

摄影师已经在操控台后就位。那是个长着桃花眼、相貌清俊的青年，看上去脾气十分温和， 他微卷的黑发束在脑后， 用一枚金属发圈卡住，整洁美观又不失时尚气息。

“差点忘了这个！这可是这套服饰设计的点睛之笔！”设计师的眼中冒出明亮的光彩，“这是腿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