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我很乖能照顾好主人的(小狗T手)(3/10)111  小狗养成日记(1v1,sc,姐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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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

果然不愧是单身独居人的家,上仓装满了瓶装罐装的各种饮料,家当塞得满满登登,姹紫嫣红像道七色彩虹。

甚至下意识想伸手,拿起放在最外侧的一罐冰镇可乐。

她:……

遭了,条件反射。

曹弥瞅了一眼冰箱,还是收回蠢蠢欲动的右手。

冷藏室唯二的菜,一是被挤到角落边边的盒装鸡蛋,二是被她随手插在柜门上的一袋香肠。

像是给灶王爷享用的可怜贡品,再燃上几柱红香。

曹弥兴致缺缺地关闭上层冰箱门。蔬菜作为亮眼点缀,她可以不吃,但不允许没有。

曹弥不死心蹲下身,打开了冰箱冷冻层。

这里更不得了,全是饺子汤圆类的速冻食品。塑料袋里结的冰霜,就像大雪纷飞时,冰天雪地的白。

曹弥:不好意思。

这搞得她有点想去阳台,把那几盆绿植当配菜薅来吃。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生活逼得曹弥不得不妥协。退而求其次,煮了锅泡面,顺手下了几个饺子当配菜。

曹弥关掉灶台的火,因为面里放了饺子,汤不是那么清澈透明,带着些许淀粉勾芡过的粘稠感。

她刚打算盛面,就看到少年从卧室走里出来。

介于少年和青年间的年纪,让他的脸部棱角没有特别锐利。

小了几号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手脚那短了一截,露出瘦削纤弱的手臂和小腿。

因为刚洗了澡,头发也不知道吹干,从发梢往下还在滴着水。

水珠开开心心坐上滑梯,一下就滑到了底,跌落到肩膀附近的毛绒衣服上。

曹弥眼角一跳,此刻她好像被她妈附了体。

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曹弥严厉喝道:“为什么不吹头发?”

是难得显现怒气的声调。

不等少年回答,视线往下看,她注意到对方赤裸踩在地板上的脚,瞳孔猛地一缩。

对方脚趾被热水泡得粉粉的,在曹弥视线中不安分地扭在一处,衬得脚背上那块骨头格外显眼。

哦草。

曹弥眼角都要呲得裂开,从眼角脱落。

她眼睛难受得生疼,终于明白她妈为什么看她眼不是眼的,恨不得棍棒伺候把她逐出家门。

厌恶、理解、成为。

对不起,她现在也没办法控制自己。

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曹弥,此刻心里燃着莫名怒火,抑制不住脱口而出:

“为什么鞋也不穿?!”

“姐姐。”少年没料到曹弥会这样质问他,被骂到一怔,然后用牙咬住唇,一脸委委屈屈样。“对不起,是我没能找到吹风机。”

“以后不会了。”

曹弥额角突突的疼,像她妈那样伸手揉着太阳穴,忍不住回嘴道:

“吹风机就在水槽下面的抽屉里——看不到也不会去找吗?头发不吹干,以后老了头疼犯病我可……呃——”

她说的十分流畅,念顺口溜一样,快要说完才回过神,其他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这种说教一般的话,让曹弥觉得羞耻又尴尬。她想用脚趾抠出一座坟墓,再把自己埋进去。

就连空气里,都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凝滞感。

曹弥抬眼往上看了看对方湿漉的发,不慎撞到那双泅着水雾的通红眼眸,又赶紧掩耳盗铃似的把眼睛往下瞥。

她抬手抚上额头,想摸摸看自己是不是着凉发烧了。

真是疯了,她为什么会这么说?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要去在意。

曹弥自己有时也贪省事懒得吹头,头发半干就躺上床睡觉。不穿鞋在屋里走,那也是常有的事。

都是半斤八两,说不得对方。

她又把手往里摁了摁,掌心温度正常,只在做饭时脸被热气烫得温度有一点点高。

曹弥吐出一口气,把手放下,转眼看向少年。

“是我没和你说清楚——算了,不重要。”

“先吃饭。”

少年安静坐在餐椅上,那乖乖巧巧的坐姿,再配上白软可爱的脸,显得十分惹人怜惜。

像是最听主人话的宠物,眼睛眨也不眨,一直盯着曹弥。

曹弥往左他就往左看,去右眼睛也跟着向右,无形柔软的狗尾巴在他身后摇晃。

激动,却也带有小心翼翼的矜持。

看到曹弥端着碗出来,更是扬起笑容迎接对方。

“姐姐!”

一般人看到这副场景,大概心都要软到化了。恨不得把对方抱在怀里,彰显她们泛滥怜惜的女性爱欲。

只可惜少年今天遇到的是心如止水、老僧入定般的曹弥。隐晦的勾引起不了任何作用,媚眼也只能抛给瞎子看。

曹弥扫了眼少年还在滴水的头发,把汤碗重重放到他面前,开口道:

“闭嘴,专心吃饭。”

曹弥做的是家常汤面,盖在最上方的荷包蛋金灿灿的,一圈焦糖色的边。

蛋液在中央缓缓流动,被薄薄的蛋皮遮挡。

大概摸清了曹弥是什么性格,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少年安安静静等着,嘴里不再说姐姐为什么不亲自来喂我这种混账话。

要是他敢说,曹弥就敢把他轰出去。

拿过曹弥递来的筷子,像小狗一样捧着碗,嘴里呼气,吹散表面热度,再赶紧喝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热汤。

胃也暖了。

发觉味道不错后,他眼睛都亮了几分。

亮亮的,像有星星刻在眼底。

煎蛋被咬破,缺了一个带着牙印的半圆的口。金黄蛋液从里面淌出,缓缓沉浮,最后聚到液面最上方。

面条被夹起时,难免蹭上蛋液,像裹了一层滑腻香甜的料汁,入口也变得美味。

曹弥见少年大快朵颐,不一会儿碗就见了底,开口问他:“好吃?”

少年眨巴着眼,十分真诚地点头:“嗯嗯。”

为了作证自己的话,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腮帮子都撑得鼓鼓的。

很白,很可爱,像街边刚蒸好的大白馒头,暄软有弹性。

说的话模模糊糊,听不太真切。就差比个大拇指,赞扬曹弥的厨艺。

他道:“姐姐煮的面很好吃!”

“嗯。”

曹弥犹犹豫豫夹起自己碗里的一根面条,尝试着往嘴里送。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天赋异禀,一两个月不做饭,厨艺不仅没倒退,甚至还猪突猛进跃升厨神。

被少年注视着,曹弥突然也有了信心。

她带着些许激动的心情,仔细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用味蕾全方面感受。

曹弥:……

黏黏糊糊的面条口感,说不上好吃难吃。

她又不死心喝了口汤。

然后,心头乱撞的那头小鹿突然死了。

该死的,她还不如点外卖。

曹弥开始想念冰箱里的一排可乐,开始想念中午公司食堂做的水煮肉片。

会做饭和做的好吃是两种概念。

曹弥自己生火做饭,能做到不让她饿死,维持生命体征。更多味道上的要求,就是在为难她曹·胖虎·弥。

曹弥勉强把面条咽了下去,颇为难言地看向江玟。

猪食也说好吃……

都是假的,他也太会骗人了。

太危险了,曹弥想。

分明再清楚不过自己的厨艺水平,却被对方虚伪的夸夸技术欺骗,飘飘然起来,甚至还开始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虚假的美梦泡沫破碎,泡沫渣子溅了她一身。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从现在开始,她不能再相信少年嘴里说出来的任何话了。

嗡嗡——

白皙手指插入半湿发间,缭绕出丝丝缕缕的黑,又被上方热风吹得东倒西歪。

曹弥握着电吹风,给少年吹干了头发。

电吹风声音很大,盖过她手机上播放的视频声音。

“好了。”

曹弥关上开关,把电吹风放回抽屉。

见少年还用值得被小学老师点名表扬的端正坐姿坐在椅子上,曹弥言简意赅道:

“伸手。”

虽然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但所幸电话卡没受到什么损伤,备用机插上卡一样能用。

其他倒是还好,就是软件登陆的时候太麻烦,需要各种验证。

叮——

手机振动,提示收到一条短信。

叮叮——

又是一条。

叮叮叮——

曹弥手心被震得发麻。

她实在不喜欢屏幕上方一直弹出的短信验证码。

家里没怎么更换过药箱,找到的碘伏半干不硬。

曹弥打开外卖软件,药店碘伏一瓶才卖五块,根本凑不够配送最低价。

她又拼拼凑凑买了些创可贴和药膏,终于达到起送价。

还没来得及下单,黄色袋鼠屁股底下的信息条提醒她,只要再满三元,就能再减两元。

曹弥:……

资本家的便宜,她不占就浑身难受。

用仅存不多的脑细胞,在满是硝烟的数学战场里激烈厮杀。凑单凑到身心俱疲、头昏脑胀,终是圆满完成任务。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点击下单,从口中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曹·大冤种·弥累觉不爱,打从心底狠狠诅咒这帮心机深沉,想方设法从消费者这搜刮民脂民膏的黑心奸商。

用镊子夹出一块海绵球,让对方抬起胳膊以便涂药。

少年穿着的睡衣不够长,在他身上颇为空荡。

手腕细到曹弥能用一只手环住,袖子撸上去,胳膊也是细细一根。

骨头连着皮,没多少肉。看起来好欺负的很。

被剪掉指甲的小笨狗,爪子挠人一点也不疼,只能象征性在坏人身上挠几下。

模样呆呆笨笨的,被欺负狠了也不会反抗。

曹弥用手钳在他的手肘处,防止涂药时对方挣扎得太过厉害。

可就算只是轻轻握在上面,也还是在对方胳膊上留下清晰可怖的几道指印。

像是豌豆公主。

皮肤娇嫩的,一点也不像个男生。

碘酒刚涂上去,火辣惊人的痛感就从伤口窜到大脑。江玟不自觉抖了一下身体,自口中嘶了一声。

看到江玟是这种反应,曹弥抬头问他:“痛?”

一贯冷言冷语的女人,涂在唇上鲜艳张扬的口红消失后,看起来不再那么难以接近。

裸露在外的唇色是偏白的粉。

饱满蜜桃只需轻轻一摁,就能压出香甜诱人的美味桃浆。

耳后几撮长发偷溜出橡皮圈的束缚,垂到肩膀,让她整个人在利落中多了几分慵懒,没有初见时那么冷漠无情。

江玟点头,乖乖回应着曹弥的话:“痛。”

“忍着。”曹弥觉得少年太麻烦,皱着眉嗤了一声,末了又忍不住开口吐槽道,“娇气。”

可即使嘴上这么说,涂药的动作却还是放轻放缓了很多。

棉签蘸着药膏,细细涂抹上狰狞渗血的狭长伤口。

伤口被乳白色的药膏覆盖,灼热痛意变成微微刺痛,渗进源源不绝的清凉感。

曹弥把江玟这只胳膊的伤处都抹上药膏,才松开他的手,示意对方换另一只。

“另一边也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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