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他不喜欢消毒水的气味现在却逐渐适应(2/10)111  小狗养成日记(1v1,sc,姐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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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江玟想,这点冷不算什么,他很快就会习惯的。

晚安,主人。

因为常年吃不饱饭,他远没有同龄人显得高挑强壮。身上肌肉也没有,看起来很瘦、很弱小。

她妈一边叫着,一边拍向曹弥那明显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脚。

不烫。

再怎么洪亮的声音,在她妈面前,就显得像蚊子一样嗡嗡小。

太好了,主人还睡着,没被他的笑声吵醒。

她爸每次都说她妈声音真牛逼,吵架时声音世界第一响,不吵架声音村里第一响。

夸张到趴田里休息的土狗,都会下意识打一激灵。狼狈夹着尾巴起身,给她妈传来的声音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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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吵架能吵得过她妈。

徐女士浸淫此道数十年,日复一日虚心锻炼,骂遍村里无敌手。

看了眼床下曹弥给自己搭的窝,又看了眼她睡觉的床,站在原地目露纠结,最后还是选择悄悄爬上了曹弥的床。

他不敢去抓曹弥的脚。

眼前一片黑,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我就是生来命苦,才会给你们姓曹的一家当保姆。”

是主人——

肥肥软软的肚皮,像贴在温暖的棉花上一样,舒服的她舍不得挪走。

不能停,他不能停下。

却不知道她妈在她睡着后,手往下伸,揉搓着她冰冰冷冷的一双脚。

江玟冻得直打哆嗦,牙齿咯哒咯哒碰撞咬合,嘴唇又一次变为惨白。

曹弥她爸读了几年书,说话慢条斯理,一点也不像个农民。

江玟低低念叨着,在黑夜里一声叠着一声,怎么也不肯停下。

只要能和主人在一起,被当成一条真正的狗也没有关系。

江玟紧紧抓着盆,恨不得把手指都嵌入脸盆边缘。他一遍又一遍重复动作,机械性把水淋到身体表面。

江玟缓缓眨了眨眼,努力勾出一抹欣喜的微笑。

掌心原本的热度,带着摩擦产生的热意,让曹弥脚逐渐热了起来。

曹弥第二天醒来,有时会发现她脚就贴在她妈的肚子上。

怎么办、他想和她在一起。

很热。

真好。

要是能喜欢他,就更好了。

“拿远点!拿远点!”她恨不得直接把曹弥踹下床,用笔在被子中间画出一道互不侵犯的三八线。

她悲伤秋月时,像唱戏似的咿咿呀呀唱着词。

直到身体上下没有一丝血色,他这才停下自虐性的举动,用冷到僵硬的手摸了摸额头。

“要死嘞,小小年纪湿气那么重——”徐凤娟伸手推了推曹弥,“你泡个脚再上床。”

“主人。”这两个字,被他翻来覆去的咀嚼。

睡着前他还在想,要是主人明天能改变想法,让他留下来,那该多好啊。

曹弥的脚常年冰冷,刚放到江玟肚子上,就让对方冷得打了个寒噤。

梦里她妈的脸始终模糊不清,只有那声音格外熟悉。

嘘。

是他的主人——

曹弥她爸明显不懂这个道理,每次吵架都吵不过自己妻子。

趁对方还没醒,曹弥又贴了会儿,才慢慢把自己的脚收回去,起床洗漱准备去学校上课。

不过因为脸被冻僵了,努力笑的时候很痛。

江玟唇角弯起,在房间里偷偷笑了起来。而后,似想到了什么,赶紧用手捂住嘴巴,目露慌张,转头看向旁边进入梦乡的曹弥。

为了不让自己被主人抛弃,诡计多端的江玟小狗,特意跑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曹弥不说话,又悄悄抬脚往她妈身上一贴。徐女士被冷得一激灵,身体在被子底下抖三抖。

少年短促从齿间滑出的声音,让他比起完全无知无觉的宠物,多了份男性的喑哑性感。

但也不是完完全全的读书人,充其量算半个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杂交品种。

曹弥突然梦到小时候睡觉时的场景。

身为宠物,主人不允许做的事,他绝不可以做。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得不到曹弥喜爱,只能加倍加倍的努力,让曹弥不要那么讨厌自己。

为什么不能喜欢狗狗呢?

曹弥其实很少梦见她妈。

见捂热了,不冰了,徐凤娟才把手抽出来,为自己享不了福的悲惨命运长吁短叹。

“哈、主人。”唇齿张合,从口中吐出一小截舌尖,像是在低吟浅唱。

他的梦里第一次没有伤痛,天上阳光灿烂,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地上也长满了花,满地都是用煎蛋做的,开得香喷喷的花。

江玟没有打扰曹弥,也没做其他什么事,只是静静缩在床尾,把曹弥的脚挪到他的肚子上。

脚被迫离开贴着的这具身体。

坦坦荡荡,到了一种十分可怕的地步。

江玟无声蠕动着唇,蜷在曹弥床尾,第一次这么放松地沉沉睡去。

“泡过了。”曹弥全当听不见,闭上眼不听她妈的话,整个人躺进被子里。

脚底完全贴上少年腹部,脚趾也摁在他身上,江玟控制不住呻吟了一声。“唔。”

完全不是一条能保护主人的狗。

他赤裸着身体,等身上水液自然风干,才重新套上曹弥给的睡衣,轻手轻脚走出浴室。

滴——滴答——

争到面红脖子粗,梗着脖子嘴硬非要说好男不和女斗,然后被她妈从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沾了满脸。

让他洗澡,给他做饭,即使讨厌他打破原本的生活步调,也没像口中说的那样,立刻把他赶出去。

他摸黑用水盆接的水,一点点悄悄往身上淋。冰冷刺骨的水,顺着胸口往下蜿蜒,轻易就吸走了体表热度。

徐女士嗓门大,一扯嗓子,声音能传到二里地。

没什么的。

她脚冷,怎么都捂不热。钻被窝往她妈身上一贴,对方就扯嗓子嚎:

身体眷恋不久前得到的温暖,更加难以忍受想要占据身体的寒冷。

脖子套着项圈,末端牵连上一根狗绳。引绳握在曹弥手里,随意她掌控自己。

睡梦中的曹弥,感受到脚下有张温暖适宜的软垫,于是挪动身体,把脚往对方肚皮上压了压。

冷到发疼。

“杀千刀的,你脚怎么这么冷!”

江玟呼吸变得急促,想他如果真是狗,曹弥肯定会喜欢他。

“下次再让我捂暖,直接把你这脚砍了。”青春不在的肥胖中年妇女,口中恶狠狠说着,手下动作却不停,“真是欠了你的!”

那是属于对方的凭

她妈叫徐凤娟,这名字普普通通,在中国一抓就是一大把。

滴滴答答的冷水,像下午无情的暴雨,残酷冲刷着少年纤细柔美的身体。

是他找了好久,才终于认可的主人!!!

会亲亲他,抱抱它,再冲他笑,分享悲欢与喜乐。

可农村吵架不需要讲究逻辑,谁声音大谁就占理。再甩手坐地上一哭一嚎,阎王来了也要退避三舍。

典型农村彪悍妇女,行事风风火火,嗓门比人先到家。

江玟从喉咙里发出低声呜咽:“主人。”

不过是一条忠诚的狗,想用温热腹部给主人暖一暖脚罢了。

他在说,不要赶我走。我会很乖,会很懂事,不需要主人操心。

江玟眼睫颤抖,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热。

都快不记得她妈长什么样了。

身上越来越热了。

冷、好冷。

徐女士推了好几下,愣是没推动在被窝里装死的人。她气得一拍床板,嘴里不断念叨着,说什么都要去找民间土方,给曹弥身体去去湿气。

少年倔强缩成一团,为了不打扰曹弥,连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前一秒吸气声重了些,下一秒就会特意放轻。

好喜欢、好喜欢主人,主人也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蚊子嘛,随手一巴掌就能拍死。

再多感觉就没有了,因为冷到传不进他的脑子里。

——从此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主人。这也太幸福了。

江玟弯着唇角进入梦乡,在夜里做了个美梦。

身体冷到极致,触觉也变得迟钝,手指像是碰上一面坚硬冰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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