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玉秀(7/10)111 工具人女配重生后
到玉麟还在身边,静静的趴在塌边睡着了。
关玉秀松了口气。
自己的手还紧抓着玉麟的衣袖没放。她低头观察着弟弟的睡脸,内心充斥着柔和与满足。
真奇妙,明明是和自己一样的脸,气质却完全不同。
关玉麟的雪色睫毛随着呼吸微颤,马尾还没解下,几缕银发垂在侧脸上,优越高挺的鼻子,微抿起的唇瓣,神态放松沉静,整个人如初生稚子般睡得香甜。
这样露出侧脸,真可爱。
这样,就算被亲一下脸也不会被发现。
关玉秀脑中灵光乍现,不禁默默叹于自己的智慧。
可刚等她要再凑近一点。关玉麟就刷的睁开眼,用锐利如电般的目光近距离逼视着关玉秀。
“阿姐,你想干嘛?”关玉麟阴着脸,一字一句的质问。他刚就被关玉秀吵醒了,可到底还是想起昨晚的姐弟争吵有些尴尬,本想继续装睡,可关玉秀一反常态的沉默和靠近让他突然心生不安,立刻警惕的睁开眼。
关玉秀立刻把眼挪开,有点心虚。
“只是想看看你醒没醒。绝不是想趁你睡着对你做坏事。”
不好,一紧张全秃噜出来了。
“坏事?”
有那么两秒,玉麟的神色变得极为奇异。沉默半晌,他歪头轻哼了一声,白关玉秀一眼,表情极为嫌弃:“算了,下不为例。”
“阿姐,你都是能出嫁的年纪了,再这样不顾男女大防,会被传闲话的。”
“又不是外人。”见他没有生气,关玉秀放心了。
“我就可以吗?”玉麟托着下巴,淡淡道:“虽是姐弟也可能会被人传闲话的啊。”
“那也不错。”关玉秀无比真诚道。
“……”关玉麟顿时无语,别过脸,叹气:“又说这种痴话。”
她说的明明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关玉秀想,不过一直没人信罢了。
“既然你醒了,我就走了。”关玉麟站起身扭动着酸痛的脖子和僵硬的手腕。
“不一起吃早饭?”关玉秀问。其实看此时日头,怕早过了饭点。
“不,我先去练剑,好久没训练骨头都松了,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你先吃吧,让厨房给我剩点饭就行。”关玉麟把仍拉着他的姐姐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袖口无情的扒拉下去。
“还有……今晚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可能要到很晚,不用等我晚饭。”关玉麟突然有些支吾。
“有事?什么事?”关玉秀下意识的问他,然而刚问出口她就想到了什么,不由凝重。
“……棠棠她。”玉麟犹豫着,只说了三个字就没有再多说。
这三个字就像针一样扎进了脑中,关玉秀立刻清醒了一大半。
她不由眯起眼,斟酌着半响,还是忍不住问:“去哪?”
“今晚谭龙寺有庙会,再加上迎宾楼开业,那里的老板听说是南江的名人,她说想去看看。那地方鱼龙混杂,我不太放心她。”玉麟视线不与关玉秀相对,挠着头,明显是遮掩着心虚。
对了。上辈子玉麟就是在这个时候伤好了之后就陪尚棠去了庙会,说是回来晚些可根本就是一晚未归,第二天清晨才脸色十分难看的回家了,话也不说就一头栽进自己的屋子,整整一天无论关玉秀怎么喊都不肯出来。而后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故意避着和尚棠见面,关玉秀当时还觉得很奇怪。
根据她的记忆玉麟这趟是没有危险的,可不知怎么关玉秀还是不想让他去,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去了吧。”
“不行,我昨天答应她了。”
昨天。
原来尚棠昨天来过了。
看到关玉秀的脸色,玉麟面无表情的伸出双手一把捏起关玉秀的脸,捏的关玉秀生疼:“你生什么气,又不是不给你带礼物。”
疼痛使关玉秀声音有些扭曲:“你伤才刚好,万一……”
“没有万一,上次那只是意外失手,不会有下次。”玉麟撒开手,眉毛一挑,自傲道。
“再说,棠棠离开我不行的,阿姐。”
——棠棠离开我不行的,阿姐。
这一句话就使关玉秀失去了所有反驳的力气。
没有谁离开谁是不行的。
关玉秀很清楚。
她曾经也以为离开玉麟是不行的。可那段独自在瑞京的日子到底她也无知无觉的过来了。
她曾经还以为尚棠这个不会交朋友的离了自己在宫中也不行的,可尚棠不也是踩着所有人一步步的顺利登上了后位了。
觉得对方离不开自己是种自恋症。
曾经,关玉秀不忍心戳破这层纸,不能告诉关玉麟,尚棠就算离了你也无伤大雅,她并不那么需要你。
毕竟不是别人,是玉麟。关玉秀真怕他伤心,她不懂失恋的痛,可话本上的人遇到这事可大多寻死觅活的。所以她即使知道,这层窗户纸迟早得捅破,可曾经还是指望时间能用一种温柔的,缓慢的,尽量不伤纸的方式揭露真相。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无所作为就是错的。
“你要非想去,那我跟你们一起。”关玉秀道。
关玉麟被骇住了,很久没说话。
她居然主动要出门?那个阿姐?
“你脑子坏掉了?”关玉麟摸摸她的头,见她没发烧,且坚定的眼神,一时说不出话,好久才下意识的把眼看向别处,拒绝道:“那不是阿姐你这种小姑娘该去的地儿。”
“尚棠那样的小姑娘就可以?”
关玉麟被这话堵的脸一红:“棠棠她又跟你不一样……你又没去过那种地儿。”
“……”关玉秀沉默了下:“迎宾楼是青楼?”
关玉麟脸更红了。
关玉秀一错不错的看着他:“你们去嫖?”
关玉麟悚然的瞪着她:“你胡说什么?”
“不,不对,就算尚棠会,你也不……”关玉秀喃喃自语,陷入沉思。
庙会,迎宾楼……迎宾楼,这个地方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好怀念以前那时候啊。”
突然记忆跳入了脑海。
“那时你我之间的隔阂也没有那么深。迎宾楼醉酒的那一晚。我至今仍难以忘怀呢。”
尚棠身着华服,朱唇轻启,声音缠绵,媚眼如丝,妖娆的缠绕着,如结网的蜘蛛。
关玉秀恍然大悟。
是啊,就是因为这样玉麟之后才那么脸色不好的回来了啊,这之后闭门不见关玉秀也是,回避尚棠也是。一切就都合理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就这样了。
“哈,哈哈……”
关玉秀压抑不住,从喉间挤出了声音。
“阿姐?”关玉秀的怪异表情让关玉麟无所适从,关玉秀住了口,用那种关玉麟看不懂的眼神在看他。
似笑非笑,似悲非悲。
“你……”关玉麟迟疑着刚开口,就被关玉秀打断了。
“烂裤裆的东西。”
关玉秀极尽温柔,悲悯的说。
关玉麟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他一定是听错了。
关玉秀怎么会说这种话。
她怎么会对他说这种话。
“想去是吧,那就去啊。”
关玉秀不辨悲喜道。
“那么想到和人苟合我也拦不住你,滚吧。”
语毕,关玉秀不再理他,放下纱帘,将关玉麟隔绝在外,背对着他躺下了。
“你等等,你说清楚,什么叫和人苟合!”
关玉麟整个人都被气得发疯,愤怒的掀了帘子,去捉玉秀的右腕,想强迫把她拉起来看他。
关玉秀却不顾手上的伤,硬是甩开了手:“别碰我。”
关玉秀冷冷道。
“脏。”
关玉麟不可置信的看着关玉秀。
她的表情似乎很平静,像个面对即将被关入牢中无药可救的罪犯时,冷漠的旁观者。
“你发什么疯。”关玉麟脸白如纸。
“滚出去。”
又是冷淡的三个字。
这次关玉麟才确认了。
他没听错。
关玉秀确实在骂他。并且对他,极其的厌恶。
心脏空了一瞬。
她为什么这样说?她凭什么这样说?
他不过就是和尚棠去新开的酒楼玩一晚,以前也不是没去过烟柳花巷,但他从来都是只和尚棠在里面喝酒聊天,从不干别的。
至于要这样,用像对待脏东西的态度。
那个关玉秀。那个阿姐。
最黏着他的阿姐,只黏着他的阿姐。
极其嫌恶的拒绝他的靠近。
怪了,呼吸……。
无法呼吸。
关玉麟溺水般沉默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关玉秀也知道,她或许不该这样责备他。玉麟或许真的不知情,这次出行也没有别的目的。
可是,那潮水般的躁动和憎恨,要怎么抑制。无法抑制就只能排解。只泄露出一丝丝的黑潮思绪,就能排解。
“我带你去。”
经过长久的沉默,关玉麟终于说。
“我带你去看总行了吧。”他大吼道。关玉秀这才抬眼,看到他一双眼红的不成样子。
见到她有了反应,他像是溺水之人找到浮木般接二连三道:“我带着你去那里看,你大可以看看我在那里平日在干什么。看看我究竟做没做你说的那些个脏事儿!”
一连吼完,关玉麟这才停下,大喘一口气,抬眼看着关玉秀的反应。
关玉秀忽然柔和地笑了:“好。”
“那我也收拾下,晚上一起出去玩。”
关玉麟的窒息感消失了。
他这才感觉到唇齿间气息的流入和吐出。那只紧攥心脏的手,也缓缓放开了……
他略有些无措的蜷缩着手,试探性的去握关玉秀的手腕。
“怎么了?”
关玉秀一如既往的笑,并没有再甩开他。
就好像一刻钟前,什么都没发生般。
唯一变得,只是他同意了阿姐的请求。
关玉麟跪下身子,低下头,抱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到她的大腿上。
“你得跟我赔礼……”
他闷闷不乐道。
“这么无凭据的骂我,你得付出代价。”
关玉秀轻轻用手梳理着他脑后的马尾,笑而不语。
不是讨厌和她亲近吗。
玉麟啊,果然口是心非。
“大少爷,大小姐,”赵爷掀开帘子道:“谭龙寺到了。”
关玉麟拉着关玉秀等不及的跨出了马车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修的无比堂皇的寺门大开,山门牌楼上高高的标着“谭龙寺”字样。
这里人多眼杂,继续乘马车反而不便,于是关玉麟就让赵爷在此地等待,自己和玉秀慢慢的在人流中搜寻着尚棠的身影。
虽然在牌楼外因为贩卖吃食和各种玩意儿的摊贩居多而显得拥挤,但这情况在踏入寺院的山门殿附近就缓和了许多。
毕竟人流多数都是喜欢到庙会外面买买东西凑热闹的,真的想进寺里参拜的反而在少数。
依尚棠的秉性,大概是已经在外面逛过一圈而后嫌人多进庙里去了。
于是姐弟二人缓步庙里去。
玉麟今日穿了件天水碧色外袍,亮银滚边,影青的竹子暗纹,腰间别着他那把剑。眉目如星,眸似翡翠,银色的马尾高高束起,尽显少年意气。这般清风明月的公子少年,引得不少过路的女子争相侧目。
关玉秀认出这件外袍是她之前送给玉麟的生日礼物。这颜色最称玉麟的发色和眼睛。果然穿起来气质卓然让人移不开眼睛。
见阿姐看着他,笑的春风拂面,满目星光的模样,关玉麟愣了下,红了脸,带点得意的扬起嘴角:“看我干嘛。”
这件衣服他没穿过,毕竟是阿姐送他的,还是想让她第一个看到。
“英俊潇洒。”关玉秀感叹。
关玉麟怔了怔,难得被夸的不好意思,为掩饰尴尬,不时的挠挠脖子,又揉揉鼻子,视线就是不敢往关玉秀那里瞥。
“秀秀?”
脑中轰然作响,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关玉秀就仿佛被雷电劈中般全身汗毛倒竖。呼吸困难,胃中即刻涌起了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本来想和玉麟稍微多逛会儿,来的还真快啊。
暮色四合,天色渐晚。晚霞将天际染成红紫相间,其中最亮的那一抹正逐渐向她靠近。
就像火,离得越近就会被灼伤。
尚棠就是这样的存在。
“怎么了,脸色这么惨白。”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视线里,讥讽道:“又通宵看话本看的头疼了?”
关玉秀后退了一步。正好躲开尚棠想拉住她的手。
尚棠握了个空,眨巴眨巴眼,倒也不再强拉,而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眼神让关玉秀有些发冷。
“话说你怎么在这儿?晚上很危险啊。”
尚棠歪着头看她。
“人多眼杂的,你又不喜拥挤,还是快回家去吧,秀秀。”
关玉秀横生了戾气,仍平静地说:“今天我和你们一起。”
尚棠不笑了。她从看见关玉秀在这儿的那一刻就不笑了。
她不笑的时候很少,但关玉秀觉得,尚棠嘴角与其总挂着的冰冷假笑,真倒不如不笑的好。
“阿麟,是你带秀秀来的?”尚棠转向关玉麟,意有所指道:“都这么大人了,真黏姐姐啊。”
关玉麟没讲话。
在关玉秀看来那是一种气馁的难堪。于是她抢先开口。
“是我硬要跟来的,我想看看你们平时都玩些什么。”
“玩些什么?嗯……就是吃喝玩乐,逛逛青楼和赌场。秀秀你要跟来也行,我没意见。”尚棠这么说,抱着臂懒懒道,“就是怕你受不了。”
“没什么受不了的。”关玉秀说。
尚棠歪了脑袋:“不过今儿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出门,我以前拉你你都不愿意从你那鱼缸出来的。转性了?”
“人总会变。”关玉秀道。
三人继续向着殿内走去,之间弥漫起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尚棠突然一把揽过玉麟的胳膊:“看看这么多人都在求签祈福,不如咱们也去殿中求个签?”
关玉麟正沉思着什么,这时被揽住就愣了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关玉秀瞥她一眼,没吭声。
“小师傅,你们这里最灵验的是哪种签?”尚棠娇笑问一旁的年轻和尚。
小和尚白净的脸突地一红,低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所求,就是姻缘签了。”
“姻缘签啊。”尚棠不知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将这姻缘两个字重重的咬紧,奇异的拉长了声调,哼笑了一声。
“阿麟,如何,难得来一次,你也一起求求姻缘吧。”
“我向来不信这些。”关玉麟一向对这些求神拜佛之说不屑一顾,开口回绝,却被尚棠强迫的一把揽起,来到了姻缘签箱旁。
关玉秀被故意晾在一旁,默默跟在两人后面看着他们,也没抽签。
尚棠伸手摸出一签,随便描了眼。
——爱而不得。
她顿时神色变得晦暗不明。半响,想到什么,讥讽一笑,转向玉麟问:“看来我得的不是什么好姻缘啊。你又如何?”
玉麟看着自己手中的签,漠然的摇摇头:“看不懂,大抵也不是什么好话罢。”
上面只提有四个字,灯火阑珊。
他并不是很懂这些文邹邹的签文,也不信这些。
“这世上没有神。也没有佛。”
尚棠突然远远望着佛像轻声说道,眼中被灯火映的明灭扑朔。
“爱也没有。也就没有姻缘。这世界上只有数不尽的人。而有人的地方就只有利益纷争。”
她远远的一指神像,放肆的笑:“你信吗?等你爬到这个权利的顶点。即使原先的你只是一条卑微的狗,最后都可以成为神佛。”
“到时候这些渺渺众生的所谓姻缘,都是你随笔一写。”
尚棠勾起嘴角,随手将签文丢回了桶里。玉麟皱眉听着她的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虽大逆不道,却也几乎无可辩驳,颇有些歪理。
关玉麟扭动手腕,也想把签文丢回签桶,却在中途停了手。像是想到了什么,踌躇着,紧盯着自己手中的签文,看了又看。终是把签收回了袖中。
尚棠撇眼用余光瞧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神渐冷。忽然说道:“秀秀,你不抽吗?”
尚棠将目光投向被晾在一旁很久的关玉秀。
“不用了。”关玉秀摇头。
“你不想知晓姻缘?”尚棠目光灼灼。
关玉秀望着尚棠,突然想起来,她在上辈子,和尚棠来逛过一次这里,那时也是被尚棠强拉着祈求姻缘签。
“秀秀,姻缘一事不由天定,我一向相信事在人为。”
彼时尚棠自负的微抬着下巴,捏着手里的签纸满不在乎道。
“所以你抽的签很差?”
关玉秀替她遗憾的问。抬眼看了眼尚棠手里的签纸,充满同情:“爱而不得……你有喜欢的人吗?”
尚棠眉头一抽,把手中的签纸用力一篡,揉成一团。睁大那双猫一样的眼睛,死盯着她,把嘴一撇:“果然是小姑娘,只有你们这个年纪才会信这玩意儿。”
“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像什么话!话本看多了就会这种后遗症这下你知道了吧!”
“爱就一定是爱情吗,不能是亲情吗,不能是友情吗,不能是对某种东西的强烈热爱吗?换句话来说就算是对于金钱的热爱也算是爱情吧?这你不能否认吧!”
“原来如此。”关玉秀明白了:“你想要很多钱,但你得不到。”
“哼,封建的余孽。”尚棠嗤笑:“这就是你们这地方的局限性了,还在相信这种神佛之说。你如果一年每天都到庙里来抽签难道抽到的签都会是一样的吗?一年之中抽到一次好的签就代表你会发财了吗?抽到一次坏的签就代表你会破产了吗?如果是真会实现的话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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