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琴房里的蟋蟀(2/10)111  太太你的衣柜门没有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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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怎麽会羡慕自己?蟋蟀也想不明白。她说:「夫人,你已经够勇敢了。没有多少人能在一排枪指着的时候可以正常说话的。」

蟋蟀摇摇头:「夫人若是妥协,说明夫人有说服龙哥的方法。如果不妥协,说明就是不能妥协。龙哥在市政厅遇袭,非同小可,如果不能借惩戒立威,龙哥以後的脸面何在。蟋蟀是保镖,任务是保护雇主的安全,无论您做什麽,我都会尽全力保护您。只是……」

张曼仪不明就里地看着我。

夫人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你,蟋蟀,我总觉得我再也受不了了。」

她扭了扭脖子:「不用了,我没有颈椎病,灵活度应该还行。」

切换到街景以後,我倒x1了一口凉气:「那是……你觉得那是蟋蟀和夫人?」

不会感受到害怕是一种天赐的优点吗?蟋蟀觉得自己这样的人想不清楚这样的问题。她决定丢给夫人去想:「我小时候因为太过於不会害怕,差点爬上电塔被高压电电si。如果今天我因为贸然拔枪被陈老大的保镖s成了筛子,夫人还会觉得这种勇敢是一种美德吗?」

那天晚上蟋蟀几乎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麽。她以前从来没有感觉过和别人za有什麽意思。但当她在房间里举铁时,她看见铁杠上倒映着夫人的眼神,有一丝错愕,也有一些哀怨;她的舌头在不断回味夫人的气息,让她躁动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一想起夫人,心跳就几乎无法平息,似乎身t里有什麽在不断膨胀,然後发出热浪。她不断用手0自己的脖子上夫人吻过的位置,夫人的嘴唇柔软,一开始是冰凉的,在她的t1an舐和亲吻下变得很热,那热最後又传到她身上。最後她决定去洗澡。但水流流过她的身t,仿佛成为了夫人的手指。她站在热水中,人生第一次开始ziwei。

夫人笑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子:「问题提得有趣。但我并不是独自,我带了你。」

「一个吻?」我瞠目结舌地听着张曼仪的推论,差点没把好不容易夹起来的花甲滑回锅里。

蟋蟀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夫人身上。但那外套也是夫人给她的衬裙配的针织衫,好看是好看的,并不防风。蟋蟀有些不安,嗫嚅道:「夫人,要不还是进屋吧。」

在我们扮演张曼仪脑洞里那

蟋蟀跟在她身後拾级而上,到了房间门口,夫人忽然道:「对了,刚才管家给我发资讯说不小心把你的内衣弄丢了,我给你拿套没用过的吧。」

着夫人到花园里,夫人一见到园丁用的水龙头,就踉踉跄跄地奔了过去,拧下胶管,打开龙头,开始用力地搓洗自己的手。花园只有几盏煤油灯造型的电灯亮着,照着几株冷绿的冬青,灯下能看见暖棚里的郁金香还未凋谢,四面寂静,只有水流哗哗声和寥落的一些虫鸣。夫人洗了很久,蟋蟀眼看着夫人的手都要搓红了,赶紧关了水,扶夫人去长椅上坐下,掏出方巾给夫人擦手。

蟋蟀被这个「我们」ga0得一时间又有些心跳过速。夫人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抚0她的脸:「你怨恨我吗?我没有告诉你,就带你去谈判,还不肯妥协,b得陈老大动手,让我们双双落入险地。」

恶魔之眼是中亚中东地区流行的一种护身符纹饰,突厥语称它为「nazar」,通常是蓝眼黑瞳的圆眼形象,蟋蟀手臂上的图案是水滴状的,看起来仿佛那只眼睛自己就是一颗泪珠。那里的人们相信,恶魔之眼能够护佑幼儿免收恶魔的诅咒。张曼仪依据这个线索和她童年时读到的连环画判断,渗透到我们世界的蟋蟀,也就是那个船上的小nv孩,很可能来自中亚或者中东的某个地方,然後因为战乱逃去了锈城。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这麽醉心钻研。」张曼仪忽然向远处飞过的一行不知道是什麽鸟挥手,「再见小鸟,回南方过冬吧。」

夫人蜷缩在她怀里,仿佛疲惫让她的身t缩得极小,相b平日的端庄与丰腴,此刻在蟋蟀怀里的人简直如同一只小猫。蟋蟀感受到夫人在颤抖,也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跳正与大脑转速拔河。她迟疑地微微抬手,轻轻拍打夫人的背。

她从手机相册里调出了她之前找到的少年时期蟋蟀的一张漫画:「看到了吗?她手臂上有一个恶魔之眼的青蓝se纹身。」

蟋蟀跟着夫人到了衣柜门口,夫人蹲下拉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礼盒,也不转身,说:「你来看看这个怎样?」

「好吧,一个吻。」我说,「或者可能还有一些什麽更过分的。」

夫人忽然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向她靠过来。蟋蟀手足无措。nv保镖往往受nv雇主的青睐,所以保镖学校会有一些如何与nv雇主相处的课程,但没有什麽课程教保镖如果nv雇主突然要抱你应该怎麽做。蟋蟀迟疑了一下,脑子里掠过各种更得t的应对方式,但想到天确实太冷,还是打开另一边手臂,抱住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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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曼仪点头:「我就是切过去了,你看我发现了什麽。」

第二天她按平时出勤的时间去找夫人,被告知她应该放假一天。夫人独自出门去了,没有带她。

「夫人,你在哭吗?」她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不是对的,按理保镖不能窥探雇主的ygsi。类似的情绪崩溃,能假装没看见就假装没看见。

此後她们在房屋里依然同行,保镖依然需要贴身保护雇主。但蟋蟀总是低着头,尽量避免和夫人眼神接触。夫人似乎也明白她的意思,很久没有再主动和她说什麽,独自出去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一直到有一天,夫人再次独自出去,说要蟋蟀放假一天。蟋蟀去了富人区着名的「乐园」打马球,管家忽然慌里慌张来找她,说夫人被绑架了,绑匪盯着她让她叫管家汇款,如果卡龙或者员警知道,夫人就会没命。

t育馆前的阶梯大约有两百多级,我们坐在最高的地方。偌大的台阶空荡荡的,只有我们两。夕yan慢慢降落下去,暮se四合,远处的地平线燃烧起来,仿佛大地正慢慢沉入海水,而海天相接处的油井连成了一线。我老家经常有这样的h昏,但到了p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落日了。

我:「我怎麽知道,我看起来像学物理的吗?」

ziwei这件事对於没有做过的人也是有难度的。她一开始不得其法,但对肢t控制的天赋最後拯救了她,热水顺着她的头皮脖颈流下来,流进眼睛,有些涩,她将流进嘴里的水也吞了进去,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哀嚎。

我为我这个不合时宜的冷笑话自鸣得意,以为这一定会让张曼仪把白眼翻上天的时候,突然听见我头顶飘来了一句更让我发疯的评论:「说不定我们两其实是某位基佬的两个蛋蛋。你说,蛋蛋自己会知道自己只是蛋蛋吗?」

「什麽空间折叠现象?这是怎麽发生的?」张曼仪饶有兴趣地发问了。

蟋蟀把手覆盖在夫人的手背上,大概是因为方才洗了冷水,夫人的手冰冷得如同铁质的长椅,手指尖似乎已经破皮出血。蟋蟀想起小时候的一个土偏方,说了句「冒犯了,夫人」,将夫人手捧起来,出血的指尖放进自己口中吮x1。她将夫人的手重新放下时,一抬眼,看见夫人正定定地注视她,美丽的眼睛里笼着一层薄雾,似乎是忧郁,似乎是怜惜,蟋蟀看不明白。夫人轻轻道:「如果我像你一样,大概我想做的事,早就完成了。」

「蟋蟀。」她笑嘻嘻的,很显然在敷衍我。我说:「算了吧,除非你已经ai上她了,不然没人会把自己研究物件的照片放在自己钱包里。」

「对,」张曼仪洋洋得意,「你想想,那个新闻最後的结尾是夫人和保镖成功破解了矿场设下的圈套,最後矿场和市政府签协议。这麽成功的事,按理保镖应该成为夫人最信任的左臂右膀,但是我收集到的另一个资讯时间线能确认大概在矿场之後的一个月,夫人独自去解决了另一个黑帮的事,保镖没有随行。为什麽区区一个月之後,保镖和夫人的关系忽然变得如此冷淡?」

我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你说会不会蟋蟀来自我们的宇宙,她们的船只经由某种神奇的空间折叠现象,进入了锈城的那个世界,而那个世界实际和我们看到的地图上的位置是重叠的。」

我们坐在t育馆前面的台阶上吃芋圆时,我把一寸照还给张曼仪,她捏着那张照片,忽然说:「我想像的蟋蟀可能长这个样子。」

「我一开始都不能确认这个寸头是nv的,太糊了。」张曼仪放大了几倍,然後指着那个寸头手臂上的一片y影,「但是你看到这个纹身了吗?」

那张一寸照很旧,上面是一个年轻nv子,头发短得像个nv兵,也很可能她真的就是个nv兵,照片露出的不多的上半身衣领是毛呢的军服样式。鹅蛋脸,大概因为肌r0u含量高,双颊微微有些凹陷,但颧骨并不突出。两道剑眉清晰得如同刀的刻痕,圆眼黑亮如豆,这些老照片里的人年轻的时候大概没有经过手机电脑的毒打和脱水,每个人的眼睛都炯炯有神。

「你写论文的时候也靠编是吗?」我没学过历史,但我隐约觉得民俗学也不能这麽闹着玩,「为啥不能是夫人觉得保镖在和她抢老公,或者就乾脆是担心她向卡龙揭发自己偷情的事。」

街景镜头快照里的街道仿佛换了一个地方,到处都是垃圾,灯光昏暗,街道上一前一後站着两个人,摄像头图元并不高,但能看出其中一个肤se白皙,一头红se长鬈发,穿着中亚地区流行的衬衫马甲搭配车轮菊红h碎花长裙,脚踏长筒皮靴,显得非常高大。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个头不算很高的人,身材健壮,能看出肩膀上隆起的肌r0u,寸头,无袖背心外面套着工装马甲,双手cha在k袋里。她们似乎在吵架,那个红发nv子手以一种夸张的幅度打开着,寸头那位低着头。

但张曼仪成功地说服了我夫人和保镖蟋蟀之间很可能有某些私密的事,并且因为这样的事,她们要避开所有人跑到一个荒郊野地的公寓外争吵。当我们在一个月以後同一个地点的街景镜头里,再次发现这两个人正一前一後地走向公寓的时候,我彻底被张曼仪说服了。

手机地图朝着中亚的一个村庄放大,有条极为荒凉的街道,街道的一个摄像头上赫然印着那个锈城的图示。我愣了一下:「等等,那个摄像头能切过去吗?那应该是个街景摄像头,地图同步。」

蟋蟀道:「只是我不明白,为什麽龙哥会让您独自去处理这件事?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晚一点到,但回到家我才明白,龙哥今天压根就没有去剧院。」

蟋蟀弯腰凑近,不防夫人忽然转过了身。她没有看清礼盒里内衣k的颜se,因为脑子里突然轰然炸出了成千上万种se彩——夫人的唇印在了她唇上。

「怎麽会习惯呢?」夫人的头似乎是碰到了蟋蟀绑在x垫里的烟雾弹,她用手捏了一下,笑起来,「那是什麽武器,枪吗?手雷?」

蟋蟀的确逃跑了。尽管她的手脚都在发麻,嘴里还留着夫人的味道,带着一点甜的柚子味。夫人大概ch0u了柚子味爆珠的烟。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舌头是怎麽和夫人的舌头缠在一起的。那种纯粹的生物本能让她感到害怕。在夫人稍微ch0u离,开始亲吻她的脖子时,她撞到柜门,恢复了一点点理智,於是说了声抱歉,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夫人的房间。

一分钟过後,张曼仪悄无声息地直起身:「萧雅,要不你来靠我吧。」

「如果是担心告密,把保镖留在自己身边才最安全。」张曼仪振振有词,「让保镖独自在家,怎麽看怎麽像两个人关系变得太过於不适合一起出现了。」

蟋蟀如果戴上假发,真的会像公主吗?这是我们发挥那种“格式塔”式的心理能力补充的细节。漫画无法告诉我们蟋蟀到底长什麽样子。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对蟋蟀的印象就是那个高糊街景摄像头里没有表情的寸头。我问张曼仪她脑补的蟋蟀是什麽样子的,张曼仪一开始不肯说,後来有一次我们去买n茶,她掏钱的时候有张一寸照掉了出来,我捡了起来。

「好了,我得去洗澡了。」夫人俏皮地笑笑,从她怀里坐起来,快步向台阶走去,「你说过你一个能打七个。我只不过是算数不好,漏算了七个罢了。」

夫人扬起眉毛看她。

「我真羡慕你,」夫人又叹了口气,「你真的很勇敢。不像我……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父亲让我s杀一只j。我不敢,他打我,然後跟我说,生在锈城,如果我不会用枪,以後就会和那只j一样。」

「八月这里会有桂花香。」夫人阖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仿佛她曾穿过的厚重华丽的大幅手工织裙。蟋蟀好奇於自己怎会有这样的联想,仿佛即使此刻夫人苍白憔悴,单薄如同易碎的0瓷——一晚上的奔忙,夫人的妆大半已经脱落,显出眼角的一些细纹——但奇特的是,她面庞上的五官仍维持着一种不会碎裂的jg致与华贵。这是蟋蟀第一次如此近地观察夫人,她甚至能看见夫人鼻梁上一些浅浅的绒毛与雀斑,借着夫人闭眼休息的档口,她意识到自己正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夫人,生怕夫人一睁眼,这机会就失去了。

「我以为……我以为可以通过训练,让自己慢慢勇敢起来,冷血一点,像一个真正的黑帮的孩子。」夫人似乎是咬了咬牙,「可是我不行。不管我看见过多少屍t,多少血,我都没有办法习惯,我学会的只是暂时遏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但我,我会觉得恶心。」

张曼仪说:「我觉得应该没有,你看她们的肢t互动很僵y,蟋蟀一直低着头,很有可能在夫人亲了蟋蟀以後,蟋蟀就逃走了。」

蟋蟀觉得自己脸有点热:「烟雾弹,人少的时候逃起来方便。」

「我觉得很好。」夫人似乎开始恢复神气,笑意出现在了她的嘴角,「那我们就一起做枪下亡魂。」

「我以为夫人从小在黑帮长大,又和龙哥在一起这麽久,对这些打打杀杀都已经习惯了。」蟋蟀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也十分不得t,一个作为普通人、而不是保镖的蟋蟀在说话。

我:「因为它们觉得紧紧靠在一起太gay了。」

蟋蟀破解了来电的位置,发现拨出电话的地方就在乐园。她向卖气球的「公主」买下了她的服装换上,那位提前下班的「公主」夸她:「您才是真正的公主呢。」

张曼仪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她一个一米七的人靠我一个一米六上下的,姿势颇费了一点周折。我说:「要不要我往上坐一级方便你靠?」

蟋蟀不在乎自己长什麽样子,她只是根据自己的需要扮演凶神恶煞或者人畜无害的角se。她会穿着那身衣服去骗监控室的大爷看整个乐园的监控,然後从通风管道爬进关着夫人的房间,在绑匪发现之前救出夫人。

蟋蟀严肃起来:「光靠我一个人,我没有办法保证您的安全,陈老大带了十几个人……」

她打开手机地图:「我还有一个重大发现。锈城的渗透好像几乎到了我们的现实世界了。」

「这是谁?」我内心想,这个人的眼睛还真有点像我养的那只蟋蟀。

我一边磨磨蹭蹭地靠过去一边说我给你讲个冷笑话,为什麽有的直男的蛋蛋是一边高一边低的?

如果目光是实t的触手,她已经用目光抚0了面前这张脸十几次。夫人当然不知道,她仿佛因为刚才的交涉心力交瘁,过了很久才又轻声说:「蟋蟀,你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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