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章 “废物东西。”(1/10)  嘴贱直男被校园霸凌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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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大寿的头天晚上齐颂就坐飞机走了,从关门声的那一刻陈粟的眼睛就睁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整宿都没睡着,大脑像是有根弦绷着,脑海里一遍遍过这天的计划流程。

即使揭发了齐颂的恶行,陈粟还是觉得不保险,万一齐明德没管住齐颂,又让齐颂跑回来呢?那他该怎么办?等死吗?惨烈的下场他想都不敢想,根本不敢深思。

他要逃,逃的远远的,即使丢下一切。

快天亮了陈粟才堪堪睡着一小会,即使到了早晨他也不敢起床,一直在床上熬到中午,因为不上学的时候陈粟一般睡到中午才起,他不知道齐颂有没有在卧室装监控,不敢贸然改变以前的习惯。

闹钟终于响了,陈粟起床去了衣帽间,把之前女装用过的假发放到双肩包里,外加一双烂大街的小白鞋,做完一切后神情自若地背着包出了门。

还要感谢齐颂上次的毒打让他知道原来一直有人在监视他,也好一步步完善他一开始的逃跑计划。

在外面吃完午饭后,陈粟转身去了以前租的老房子,几乎每次齐颂不在,他都会回这里。

这次他翻找出以前妈妈留下的衣物,一件短款粉色棉服和一条黑色鲨鱼裤,也一并塞到包里。

很多东西他现在没有能力带走,他能带走的只有这两件衣服和一块观音玉佩。

那是妈妈的遗物,都说男戴观音女戴佛,妈妈的脖子上却时常挂着一尊玉观音,还十分宝贝。

陈粟将红绳解开系上自己的脖子,他平日里不敢戴,唯恐有磕碰,今天要跑路了,必须带走。

期间齐颂有发消息,他和以往一样应付,窗帘都被拉死,房间里光线昏暗,手机屏幕发出的白光照着陈粟莹莹如玉的脸庞,他出神地望着聊天界面,身体一动不动,信息来了也不敢马上回,一定要隔很久。

因为他从不秒回齐颂。

一直抱着包等到下午三点才出门去电玩城,这家电玩城他背着包踩了近一个月的点,与以往不同的是,以前包里被他故意塞满零食,现在都是些衣物。

电玩城鱼龙混杂,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尤其是快旁晚,来的人更多。

他心不在焉地玩着游戏,双眼放空,心却如雷震般跳动,电子屏幕上是一次又一次的gaover,他重复手上的动作,不在意人物的血条,只是机械地开了一把又一把游戏。

一把没赢。

人越来越多,陈粟背着包去了厕所,这个厕所的位置非常巧妙,单行通道,远看只能看到盥洗盆的位子,根本看不到人。

这也是为什么陈粟要敲定这个电玩城。

他一个转身进了女厕所隔间,万幸此时女厕所里没人站着等位。

旁边的隔间传来女孩打电话调笑的声音,陈粟心跳如鼓,哆嗦着脱掉衣服,拉开背包拉链开始换装。

很快陈粟就换好了,他戴好口罩,将衣服全都一股脑塞进包里,顺便把齐颂买给他的手机也一并扔进包里,电话卡被他下了放进口袋里,暂时不扔,它还有最后一个用处。

走之前他还把厕所里的黄色警示故障支架立在那个隔间门口,距离包被发现应该还能挺一段时间。

他详装淡定地走出厕所,双手插兜,他的骨架本来就不大,腿又直又细,只是身高比一般的女生高而已,一头齐腰长发最能迷惑人,远看就是个大长腿时髦美女。

他出了商城门就迫不及待地打车去了火车站,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陈粟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不断用手机敲出机械女声催促司机师傅快点。

车站到了,他买了去g市的票,但其实他中途会在s市下车,他担心齐颂万一有车站的工作人员朋友,会查到他跑去哪里了。

这一个多月他每天惶惶不可终日,能想到的插漏全想到了。

陈粟刷身份证进了车站,周围人侧目的眼神更是让他心乱如麻,他无心分辨这些眼神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进了高铁车厢,陈粟坐立难安,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最后干脆跑到车厢门口等着,紧紧地盯着车门关闭。

车身慢慢启动,陈粟感到车厢在运动,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急律的心跳才开始慢慢平缓。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他点的跑腿发的消息,跑腿说,他已经到了酒店,不过只能在大厅呆着,没有邀请进不去宴会厅。

陈粟仔细询问了他的穿着,转身进了厕所,换了个电话卡,这通电话他本来是想跑路之前打给齐颂好好谩骂他一番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他不怕死但惜命。

电话卡一插上,齐颂的夺命电话就映入眼帘,吓得陈粟手一抖,差点手机掉坑里了。

任务栏上99+的消息他根本不敢看,把齐颂的电话拉黑后,就马上打给了那个背的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

“嘟——”,电话接通了,传来年迈沉稳的男声。

齐颂在晚宴厅,只穿了一件白色薄毛衣,厅里暖气太足,热的脸颊透着粉,他今天已经赔了一天的笑脸,脸都笑僵了,心底早就不耐烦了,齐明德这糟老头子非得让他一个个认人,他的那群老战友今天全来了。

他都没时间找陈粟聊天,还好马上吃完饭就能结束了。

“这是你王伯,小时候你在大院里老拔他种的月季花还记得不?”齐明德留的寸头,笑着说,整个人硬朗极了,他身穿一身板正的军服,肩章是一穗三星,战区正军职,胸前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勋章荣耀。

“当然记得,王伯伯好久不见,小时候不懂事,太顽皮了老让您费心,您还和以前一样有精气神。”齐颂笑道,连忙上前握手。

“哎哟,老喽,国家未来就应该交给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啊。”王伯拍了拍齐颂的手,齐明德发问,“对了,舒雅来了吗?”

“来了来了,你过寿我勒令她必须晚饭前赶过来,这孩子玩心太大,出了趟国心都玩野了。”王伯摇了摇头,惋惜道,“还是像齐颂一样懂事放在身边安心。”

“懂事啥呀,舒雅才听话呢,大家闺秀,一回国就来看我,这臭小子惯会装乖讨巧,没少气我,舒雅在那边,你赶紧去。”齐明德拍了拍齐颂的肩,“也是,年轻人在一起才有话聊嘛。”王伯爽朗一笑。

齐颂随便拿了杯气泡水过去,递给王舒雅,“最近怎么样?和你那个男朋友分手没?”

“哪个?”

“jiy”齐颂无奈地摇头,抿了口水。

“哦,那个啊,早换了,现在的男朋友叫eric,对我可好了,是个法国人,很浪漫。”王舒雅甜蜜地捂着心,随口提了句,“你女朋友怎么没来?”

“她来做什么。”齐颂翘着腿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哦,我以为她问我地址会和你一起来呢。”

齐颂一下子坐正,脸色难看,严肃地问,“你们还有联系?”

“对啊,她没和你说吗?不经常联系,就偶尔会聊两句。”

“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看。”

王舒雅望着齐颂阴沉的脸,一边吐槽,一边调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又没聊什么,急什么,你快把你那占有欲收收吧,你这样那漂亮女孩迟早得跑。”

齐颂一下下翻动聊天界面,发现陈粟很早就开始和王舒雅聊天了,号码确实还是陈粟的号码。

那他怎么没在陈粟手机里看到过,即使是删了电脑里也有数据备份,陈粟还有另一部手机?

越想越不妙,他连给陈粟连拨几个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发出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齐颂昳丽的脸上染上愠怒,眸色深沉,拨通手下的电话,“陈粟现在在哪?”

“齐哥,他现在在商城厕所里。”

“呆了多久了?”齐颂压着火问。

“快二十分钟,不过齐哥,陈粟他每次都呆”

齐颂打断他,骂道,“废物东西,人跑了还不知道,赶紧他妈的进去搜,给我调商场监控一帧帧看,赶紧把人给我抓回来!”

“齐颂”王舒雅看着眼前暴怒的齐颂,渐渐噤声,不敢说话了。

宴席已经开始,宾客都开始纷纷落座,齐颂这个时候根本没法脱身,他根本走不了,只能在座位上,打字吩咐手下搜查。

“齐颂!把手机放下,这么多客人都在,怎么还这么不懂规矩!”齐明德狠狠地训斥,从齐颂一落座他就看见齐颂在一直玩手机,忍到现在简直火冒三丈。

“骂孩子做什么。”齐老夫人在一旁小声劝慰,一袭金线莲玄色旗袍,黑发盘了起来,头饰素雅,手上的冰透飘花玉镯一眼便知绝非凡品,整个人雍容华贵,气质脱俗。

“对不起,爷爷。”齐颂将手机反扣在桌面,强挤出来一个笑。

齐明德见他这幅样子,脾气暴的,刚想开骂,电话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他皱起眉头接了电话。

宴会厅内,一旁的侍从正在上菜,明明身上很热,齐颂的手心还是出了些冷汗,他像是若有所感般抬头紧紧盯着齐明德接通的电话,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齐明德眉头皱的更深了,瞟了一眼齐颂。

这一眼像锐利的雄鹰直击齐颂的内心,齐颂如鲠在喉,嗓子发干,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攀升。

“好,我一定会核实,稍后给你回电话。”齐明德语气严肃,挂了电话后招来一旁的侍从吩咐了什么。

晚宴还没开始几分钟,气氛还没完全融洽,一旁的老战友发问,“怎么了?老齐?”齐明德摆了摆手,笑道,“没事,就是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我离开几分钟,大家吃好喝好啊,老张,等会回来一定要和你喝个尽兴。”

离开座位前又拍了拍一旁的齐夫人的肩,“有点事处理一下,你照看会。”

出大厅门前他轻轻掠过齐颂一眼,示意齐颂一会跟上来。

他们间隔几分钟前后脚进了配套的会议室,“爷爷”齐颂刚想开口却被打断。

“闭嘴。”坐在沙发上的齐明德正在翻看陈粟为他准备的“寿礼”,越看脸色越阴沉,眉头越皱越深,脸黑的要滴出墨汁,一身军装释放着无形的威压,压的齐颂呼吸声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他低着头,站在离齐明徳几步远的位置,已经了然那份文件的内容,心底在思索如何稳住齐明德。

“混账东西!”齐明德抬头怒斥,一双布满褶子的双眼此时满是燃烧的熊熊怒火。

一份深蓝色文件夹从空中划过,砸向齐颂,白纸飞舞,散落一地。

齐颂被砸的脸一偏,很快转过头来,规矩的站在原地,身姿如松柏般挺拔,艳丽脱俗的脸上滑下一道血痕,细腻似白瓷的肌肤流下濡湿的血迹。

门突然被打开,二人都一齐望去,原来是齐老夫人进来了。

她看着齐颂被划伤的脸,神色忧虑,快步走到齐颂面前,仰头拿出手帕轻轻擦拭齐颂的脸,抱怨道,“老齐,你打孩子做什么?客人还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要动手。”

齐颂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配合着齐老夫人的动作低头弯腰,“都是宋志和你给他惯坏了!我早说让他去部队,留在宋志那个弱书生身边歪成什么样子了!你自己看看他在外面干的那些事!”齐明德指向齐颂的手指气地发抖,满脸怒容。

他身边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捡齐文件递给齐老夫人,她侧目,收回擦拭的手接过文件慢慢翻看。

“齐颂这个年纪,喜欢玩,又不在我们身边,年轻气盛犯下些错也是难免,况且也不能只听那个孩子的一面之词,也好听听齐颂怎么解释才是。”她合上文件转手递到一旁,那中年男人连忙毕恭毕敬地接过。

“好了,今天这日子就别生气了。”齐老夫人走到齐明德身边坐下,抬手放在他背上一下下顺气,她转头望向齐颂,历经风霜的脸上依稀能窥探出年轻时是怎样一幅好容貌,鬓间的几根银丝也掩盖不住经岁月沉淀的端庄优雅气质。

“我相信齐颂会改的,对吗?”

这种回话的时候,齐颂才能开口,他连忙表态,“爷爷,奶奶,对不起,我知错了。”

“这段日子是我犯浑了,是我贪玩,我马上断掉和他的联系,以后不会再犯了。”

“都是我的错,您今天生日我还惹您生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齐颂心底觉得什么东西要抓不住了,只想快点脱身。

他下了一剂猛药,“爷爷,您消消气,让外面那么多客人等着多不好,我答应您,过了今天我就去部队,一定好好改造,您看成吗?”

这句话算是说到齐明德心底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想让齐颂回京在军队里历练,只是因为有些原因他没脸开这个口,这下子齐颂主动提出来,他脸色缓和了不少。

“赶紧和那人分开,在外面玩男人像什么样子,要是被我知道你还骚扰人家,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他恨铁不成钢地朝齐颂摆了摆手,“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再去厅里,我一会出来。”

“好的,爷爷,那我先出去了。”齐颂笑道,门一关上,他脸上倏然面无表情,失了颜色,将手机拿出来查看,朝宴会厅相反方向的电梯口走去。

会议室内老两口正在讨论。

“我就知道他外公那幅书生模样治不住齐颂。”齐明德哼了声,摇摇头继续道,“齐颂就是给的教训太少,这次也好,他主动愿意去部队也是了却了我的一大心愿啊。”

“少?你以前给齐颂的教训还不够多?每次下手那么狠,我早告诉过你,教育孩子不能只靠棍棒,还有他妈妈那件事,搞的儿子孙子都和我们不亲。”齐老夫人埋怨道。

提起齐颂的母亲,齐明德果然不说话了,背佝偻着,神色落寞,就连胸前的奖章都有些暗淡了。

“唉,不提这个了,赶紧让老李去拦住齐颂吧,再晚点估计都离开b市了。”齐老夫人冷不丁说了句。

看着齐明德惊愕的脸,她无奈地补了句,“他和他爸一个样,我还能不知道吗?”

她站起来望向外面车水马龙的夜景,轻声道:“再晚,就来不及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跨江大桥上一辆红色法拉利正在极速飞驰,发动机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声音一晃而过,只留下红色的残影,极细极密的透明雨丝不断被京a车牌冲断。

齐颂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看向前方,眼神阴郁,一想到那两个字,心口就密密麻麻地泛起痛,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此时此刻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回k市抓住陈粟。

后视镜几道白光一闪,他侧头一看,几辆军用越野车正紧紧跟在身后。

齐颂收回视线,用力将油门踩到底,时速表的指针一下子滑到最顶端,车身像血色利刃一般划破夜空,表盘产生的微弱红光照的他的侧脸愈发冷峻可怖。

没想到,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还以为能撑到机场。

他其实可以先哄骗齐明德几天,然后再回k市,但他忍不了,只想现在马上立刻抓到陈粟,被怒气和恐慌冲昏了头脑,理智全无,他慢一秒,意味着陈粟越发不可控,离他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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