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 逃跑失败(下)微(2/10)111  嘴贱直男被校园霸凌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快不能呼吸了,陈粟被亲的大脑缺氧。

他跪着,舌尖抵了抵破损的伤口,水红色的舌尖将下唇的血舔弄一圈,捂着脸忽然沉沉地笑了,笑声被一种巨大的悲伤笼罩,他放下手,眼角竟笑出了泪,他看着陈粟,绽放了一个艳丽至极的笑容,像地狱里摇晃着血红的曼华珠沙。

如果不是偶然撞见,陈粟这个死直男脑袋估计想破脑壳也想不到这上面上去。

金灿灿的荷包蛋放在碗中央,碎碎的葱花点缀,汤面上浮着金黄的几片清油,让人食欲大开。

一个血腥味粗暴的吻。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求色不求财就行,看着这个小警察挺正义的,应该也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陈粟毕生的脏话全骂出来了,他整个人快崩溃了。

浸满泪水的眼睛满是恨意,大脑充血直升天灵盖,整个人气的发抖。

“我下了面,快吃吧。”他走到木门前敲了敲门,喊道:“小糖,吃饭。”

“齐颂,求你了,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陈粟红着眼睛朝齐颂哭喊。

陈粟抿了抿嘴,没再多说。

“这个这个额,因为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老妇趁热打铁,“姑娘,第一次来沪市吧,实话和你说,这地段,周围的旅社没有个四五百根本下不来,走吧,你们年轻人赚钱不容易,能省一点还是省点好。”

精明的商贩最擅长捕捉无处皈依的灵魂,一旁的老妇看见眼神迷茫的陈粟连忙快步走进,周围想凑上去却晚了一步的人只能摇头叹息,另寻猎物。

齐颂动了,他弯腰将陈粟困在柜角,漆黑的眼珠冰凉凉直直看向陈粟,似有黑雾升起,陈粟刚想开骂,齐颂就掐着陈粟的脖子发狠的吻上去,搅弄唇舌,缠绕的水声渐大,陈粟想咬他,却被一双手钳住下巴,像是惩罚,齐颂咬破了陈粟的嘴唇,血丝混合口涎从嘴角滑落。

齐颂说的是,“陈粟,我爱你。”

换这身衣服要钱,去找小姨的路费车费要钱,吃饭要钱,万一小姨不愿意接受他,另寻他处也要钱,处处都需要钱

“啪!”清脆的掌掴。

“我不仅面下的好吃,家常菜炒的也不错。”他说完这句就快速地低头吃面,不敢抬头看陈粟。

段家誉推开门进来,愣了一下,呆呆地打招呼,“你醒的好早,给你买了牙刷,快去洗漱吧。”

他整理好衣服就朝门口走去,身后的段家誉追了上来,“陈粟

陈粟点了点头,真要说味道,确实很好吃。

依稀能看见一个短发小女孩两个胳膊搭在床头,黑蒙蒙的一双圆眼直直地盯着他,见他后退,歪了歪头。

第二天早上陈粟迷迷糊糊地关掉闹钟,屋子里一片漆黑,如果不是窗缝透出些亮光,他甚至以为现在还在晚上。

“为什么帮我。”机械的女声打断了他。

“厕所在右边,给,毛巾。”他将毛巾塞到陈粟手里,“是新的,你先洗吧。”

“吃啊,在等我吗?”他笑着拉开凳子坐下。

陈粟收起手机,顺着人群开始流动,没一会便隐于人群中。

房间被照亮,光线昏暗,光源全部来自于客厅中央悬挂着的小灯泡,原本安装灯的位置似乎被砸烂。

“她有些不爱说话,你等会不用理她。”

陈粟咽了咽口水,望着紧闭地房门,还是什么都没说,接过牙刷就去厕所了。

木门蹭着发黄的地砖打开了,小小的房子一览无余,一个很是逼仄的客厅,一张碎花帘子遮挡住客厅的一小部分,左边两个木门,右边一个。

即使陈粟从来没来过沪市,也早早的在k市就听说过,沪市三甲医院的神经内科和精神科是全国最好的。

段家誉愣住了,他看着陈粟面含催促的目光,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线,“啊,好好的,先去地铁站。”

“你竟然骗我得癌症了,瞒着我搞这种事情!竟然是这种事情,我操你妈,齐颂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老子他妈是男的!”

他撑着膝盖点了点头。

完美!又省几百块!

看着眼前弯弯绕绕的昏暗小巷,陈粟开始怂了,这里和一路走来的建筑格格不入,像繁华都市里的贫民窟。

白天陈粟才有机会观察清楚这个陌生的环境,房子很旧,但很干净,水龙头附近连泛黄的水渍都没有,只有一些洗不掉的陈年老垢,可以看的出房主有在经常打扫。

仰视着前方摇晃着的宽厚肩膀,陈粟竟然没有反抗的跟着跑了起来。

丢下这句话后,就拉着陈粟朝外飞奔,身后的老妇急得直跺脚,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什么。

见陈粟不会说话,那老妇的上嘴唇笑得快平成一条线,弯着腰比划着手势,“二百二一晚,这是最便宜的价格了,我敢说周围的旅社没有比我这更便宜的了。”

一旁的手似乎碰到什么软体动物,陈粟连忙甩开,身子向后挪动。

“其实单位有给我安排宿舍,但我还有个妹妹,所以出来租房子住。”

门外似乎有响动,女孩立起身子飞一般逃回房间。

“你要是真跟着那阿姨走了,估计就不是她嘴里说的那个价了,到时候给你带到地下室去睡一晚,一晚上收你两千九百九十九,你哭都没地哭。”

“你看上我了。”再次被打断,段家誉眼中的灯光被切割,闪烁不停,他翕动着嘴唇,一个字都憋不出来,被如此直白的戳破意图,他感觉脸颊泛起热气。

段家誉打开布满锈迹的铁门,又换了把钥匙打开第二层泛白的木门。

洗完手出来,四四方方的木桌上已经有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段家誉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面。

“我忘记了。”陈粟打字道。

出了火车站陈粟又开始苦恼,今晚睡在哪里呢?

面碗小小的,还有可爱的草莓印花。

她见陈粟没拒绝连忙开口,“我知道一个住宿的地方,我老乡开的,特别便宜。”

陈粟想明白了,脏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倒,骂到口干舌燥。

齐颂就这样一动不动站着,冷冷地盯着他,面若冰霜。

男人见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寸头,“不好意思,跑的有点快。”

一吻完毕,剧烈的喘息声浮动。

陈粟愣住,他没回应反而拿出手机另起话头,“你妹妹怎么了?”

“段家誉,我叫段家誉。”他有些郁闷道,“没地方去,去我家吧凑合一晚吧。”

他喃喃道了句什么,随后又倾身粗暴地吻住陈粟。

段家誉懊恼地搓了搓脸,连忙跟上。

“不放心可以拍我的脸和证件发给你朋友,到时候”

陈粟勒了勒腰带,努力把裤子往上提。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打断她的动作,一把将陈粟拽向身后,“抱歉阿姨,我朋友她不住宿。”

陈粟瞪大眼睛,眼里涌现绝望,满脸都是泪,那话念的轻,陈粟却还是一字不落的听清了。

陈粟见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换了个,“你能借我你的衣服穿穿吗?我过两天洗干净还你。”

“你要留你老齐家的种,你鸡巴去找女人啊,你纠缠我干什么,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妈的死变态!”

像是得到了肯定,段家誉眉飞色舞,得意洋洋道:“那是肯定,我这段家小面全国独一份,我这也就是没开餐馆,要是开了,不得赚的盆满钵满。”

明天吧,太晚了不好叨扰小姨,况且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小姨呢

门开了,他进去送了饭就出来了。

这时灯突然灭掉了,陈粟吓得心里咯噔一下,寒意顺着尾椎骨一路攀岩,手指用力掐着掌心的软肉,差点吓出声。

房间里似有小动物的低吼,男人低声轻哄,这房子隔音太差,蒙蒙雾雾的歌谣传出。

“在外面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

折叠床吱吱呀呀的急促晃动。

随着人群如潮水般涌出车厢,一下车冷空气扑面而来,凉凉的空气分子从裸露的皮肤里钻入袖口,为了轻便,身上这件粉色羽绒服很薄,陈粟不禁打了个寒颤。

终于在衣柜里翻出来一件小了的七分裤和黑色短棉袄,纵使是这样陈粟穿着也有些大,七分裤变拖地款,短棉袄变中长款。

“我?我不是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吗,我是正义的人民警察,你可以相信我。”男人指了指自己,笑道。

“齐颂,我恨死你了!”他带着恨意气喘吁吁骂道。

这是陈粟第三次见这只手了,手指修长但指关节有些粗,手掌很大,掌心很热,手背上还有已经结痂脱壳的泛白伤疤,破坏了些美感,是很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陈粟呆的都想溜了,正准备走时段家誉刚好出来,随及把门关好。

泪水源源不断流出,陈粟呜呜乱叫,手脚并用去抓去挠去踢蹬齐颂。

齐颂被扇偏的头僵住,黑发掩盖住神情,他转过脸,白皙的脸上浮现红肿的巴掌印,嘴角被打破沾血。

“你他妈神经病吧,你他妈对我的身体到底做了什么,妈的死基佬,你不得好死!”

“小姑娘,是不是在找住宿?”和蔼的女声传入耳中。

说实话,确实便宜,陈粟来之前搜过附近旅店的价格,便宜的三四百,贵的上千,这让他不免有些意动。

他调整了一下有点点歪的假发,解释为什么女装太麻烦,到时候和段家誉告别后再扔掉吧。

段家誉不解,但还是犹豫地点了点头。

陈粟朝四周看了看,朝明显的地标建筑物走去。

“第一次出远门?”停到马路边,男人转过身轻喘着询问,炫彩的霓虹灯在他身后闪烁。

“好吃吗?”段家誉面含期待的询问,眼睛亮晶晶的。

灯被打开。

看着陈粟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因为三千立案。”

她似乎是真心为陈粟好,见他没反应,竟作势要去拽陈粟。

听着这好似宽慰的话,陈粟摸了摸兜里的手机,才继续动腿。

这时陈粟才注意他手上的血淋淋的抓痕。

“厕所在这,等会你就睡这里,我睡沙发。”他拉开帘子,露出帘后一张铺好的单人折叠床,被子被叠的板板正正的。

左边的木门吱吱呀呀的被打开,一双漆黑的眼睛露了出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往前走走就到了。”明亮的月光照亮段家誉有些羞赧的侧脸。

段家誉顺着陈粟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手,连忙捂住,“没事。”

陈粟颤抖着手,掌心发麻。

冰爽的空气吸入肺部,感觉到身上携带的热气在一点点流失,热的头昏脑胀的陈粟此时也清醒了几分,他在站台掏出手机,周围的旅客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属,急行的人流只余他一人静止站立,屏幕停留在拨号界面发出亮光,输入光标不断闪烁,广播里循环播报的女声似乎在催促着他离开,修长的手指颤动几下还是没有摁下。

剧烈的奔跑让陈粟的心脏加速跳动,呼出的热气打到口罩上凝结成小水珠,湿漉漉的糊在脸上,很不舒服。

“对不起,我妹妹她,脑子有点问题,不喜欢光。”他歉意地笑了笑。

陈粟慢吞吞打开手机敲字,“多少钱一晚?”

段家誉打开左边的木门,将地上的东西一下子抄起,然后关门。

只要是透光的窗户都用滤光的暗窗纸严丝合缝的贴住,还配有深色窗帘掩盖。

“她啊,她是个拖油瓶,得了神经病。”段家誉吃面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满不在乎道:“看看在沪市能不能治好,治不好拉回惠市等死算了。”

陈粟腾出一只手指了指他,意思不言而喻。

月光只从没遮好的窗帘缝隙渗出一点点,看不清楚。

枣红色的长棉袄完全包裹着她瘦小的身形,灰白的发丝被干练的梳成一个低马尾,眼角笑的褶子堆在一起。

“走吧。”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