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世，”桂祎侧过脸低喘，握上他小臂，“你会后悔。”

他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他不至于反社会，却实在不是个乐于共情的性子。即使那些低效而无能的发言是为了拥护他，他依然觉得……

“哥，你好漂亮。”

只是桂祎并不在乎。他的伪装只是为自己，别人如何看他想他，他确实不在乎。

等到夜彻底铺下来，他才听到门锁响动，辛世回来了。

“好了。”

辛世越哭越利索，也不出声，只是抓着桂祎的手，眨眼睛落泪，看起来可怜得让人心慌。

桂祎终于开始放假了。

桂祎不知道自己又犯什么贱，又或许是本能作祟。

他虽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对这个弟弟，可从未冷落苛待半分。

桂祎精疲力尽，昏睡着被辛世抱去清理。

他说。

“我好喜欢你。”

翌日，直到日上三竿，桂祎才悠悠转醒。

“我真的，只是、太喜欢你了。”

半晌，他才将手慢慢搭在弟弟肩上。

可惜如今他的太阳，似乎被拉了下来。

“……别哭。”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辛世喉结一动，将东西都咽了下去。

辛世手贱绑的辫子垂在他右肩上，碎发绑不好，落在他脸侧。

辛世不知道若是别的什么人一辈子生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下是什么感觉。

他叹息。

他虽然依然孜孜不倦地时不时折磨自己的员工，但就凭他光风霁月的相貌和作风，依然博得一大批忠诚的拥趸。

桂祎约莫是花了些力气保养头发的。以至于他如此摆弄了半天，也仍然垂顺如缎。

辛世没再敢提昨夜的事。没被桂祎打包丢出去，多半算是他哥对他最大的纵容了。

桂祎终于睁开眼，略歪头对上辛世双眼，分明甚至在笑，可辛世却看得清楚他眼睛。

他看见桂祎神色平静，若有悲悯。

“哥。”

他身体遍布红痕，将原本不知道哪个男人弄出来的痕迹遮了个干净。

可他竟然会这么的、难过。

年轻人灼热的呼吸凑过来，手指撒娇般勾他袖角。

辛世彻底慌了神，他想过桂祎或许会骂他一顿，或许给他几拳。

桂祎这回是彻底不懂了。

辛世抱着桂祎翻来覆去地做。他似乎学不会什么叫克制，放任欲望决堤后便不再关心对方是否能承受。

“……哥？”

吻他腕骨上的小痣。

但弟弟期期艾艾地蹲在身前望着自己，多半是想讨个夸奖。

桂祎撑坐起身，浑身酸疼，只能勉强斜斜靠在沙发靠背上，他偏过头看半跪在下位的辛世，想发作，却又不知从何开始。

有些丢人。

“哥哥。”

这个时候，桂祎刚刚重新开始上班没几天。

他捧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身后贴着个大型犬似的粘人的弟弟，心里思绪万千，却还是甚为悠闲。

辛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回到家时，发现自己整天无所事事的弟弟难得不在家。他乐得清闲，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敲字，给今天的工作做最后的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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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知肚明。

无所谓。

“哥，你别不理我。”

桂祎被顶撞得脱了力，微抬下颌，眼睫微垂，被泪水蒸得尤为黑长。

辛世不想明白什么叫背德。他只是想要他的哥哥。

几乎将他那张漂亮的脸衬得有些柔美了。

辛世仔细把桂祎的头发拢到他身前，将他身体抵在冰冷房门上。

他本能缩了下脖子，终于转过头时眼中含了点惊愕和愠怒。

桂祎躯体僵硬。

他单手牢牢抱住桂祎，空下来的手掌顺着他脊骨往下，找到了那个入口。

“就烦。”辛世对答如流，边将他长发挑了一缕，颇有闲心地打了条细细的辫子。

——行吧。

他只知道欲望叫嚣。将此人撕碎，占有。

反而，他觉得那些无能跳脚的人，真是蠢到透顶了。

装乖又起作用了。

辛世重重喘息着。

他吻桂祎的嘴唇，吻他眉眼，吻他微汗而铺陈肩背上的长发。

桂祎面无表情地压抑怒火，最终一语不发躺下了。

“……”

就是偏宠太过。

辛世红着眼，黏黏糊糊地给桂祎喂完一碗粥。他终于掌握了面对哥哥屡试不爽的秘技。

正消遣着，桂祎却慢慢醒了过来。

辛世啄吻他后颈，尚未完全褪去少年气的嗓音甜蜜而熨帖：“你是我哥。我不会后悔。”

他已然记不住冷静与克制了。喉中泄出低声哭喘，玉一样冷冽的嗓音也不再干净。

他神志尚未回笼，大概是头发被拉扯有些不适，略带不耐地低声道：“别烦我。”

他从小便被哥哥的光环遮了个干净。别人只看得见那个俊秀出众的青年，他的血亲弟弟彻底成了对照。

“你觉得我混蛋，你打我。

就是最后绑了个歪扭又松垮的麻花辫，显得不太符合桂祎一贯的形象。

他同桂祎亲密地咬耳朵，慢慢将自己插入这具躯体，轻声道。

像他这么大的年轻人，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

二月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前几日日光暄暄，到了中旬又猝然凉下来。

直到辛世小心翼翼给他发带打了个蝴蝶结后，他才终于彻底转醒。

辛世见他神色松动，得寸进尺地将自己凑过去。脸埋向桂祎颈间，真不知自己是欲哭还是欲笑。

待到辛世终于发完疯，天色也暗下来。

桂祎垂

他抬眼望去，见辛世双手捧着个碗，笑得眉眼弯弯。

他浑身酸疼疲软，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静静缓了许久。刚刚爬起身，便有人敲了两下他卧室门。

的猛烈快感逼出了一声哭喘。

哥。

他把辫子拆了又辫，玩得不亦乐乎。

反了天了。

他在难过。

“……谢谢。”

辛世笑眯眯地收回手，绕到他身前拿走他怀里的电脑，将一捧粉白的花放到他怀里。

床沉了一瞬。——辛世坐过来了。

让步一旦开始，便永无止尽。

偏宠自己这个弟弟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辛世不在意桂祎的光环扎人眼。他只想要太阳只照着他。

还是感谢蠢货吧。

可现在，他在难过。

他手足无措，只好说：“哥，你打我吧。”

口腔湿热的软肉包裹住他。

他咬住桂祎露出的脆弱脖颈。

胆子再大，辛世也就是个同哥哥一起长大、但不小心跑偏了点的弟弟。

但他看着似乎天生就高傲、理智的哥哥，情感从仰慕逐渐异化成嫉妒。到最后是爱是恨，他自己也分不清。

他将桂祎抱上沙发盖好毯子，半跪在地上替他擦头发，不像在伺候人，倒像是什么肉食动物吃饱喝足后懒洋洋的消遣。

桂祎现在看见他就糟心。

“我好喜欢你。”

辛世胆量耗尽，承受着桂祎的视线，动也不敢动。

桂祎只是不知如何自处，有些挫败。可辛世越说越慌，直到最后，这个从小到大都嬉皮笑脸的小孩，眼珠上慢慢覆了层泪光。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别人也就算了，可连自己的血亲都如此作为，要他如何自处？

“你要造反？”

辛世看着自己的杰作，居然有一些荒谬的欣喜。

他居然哭了。

“哥。你看看我。”

桂祎正欲转头看他，后颈却突然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

辛世如蒙大赦，乖觉地等他睡熟再将他弄回床上。

变得更硬了。

桂祎一语不发，重新闭上眼，靠回床上。

——只要他眼圈一红，桂祎就骂不出口、也推拒不能了。

辛世拉起他的手，一双眼年轻而明亮：“哥，喜不喜欢？”

“……”

他如今的安逸，还是仰赖他们了。

“哥。”

大约他在业界也出了名，那些人竟几乎要将他奉若神明了。

辛世站起来，再次咬住他脖颈和锁骨。

桂祎最终射在了辛世嘴里。他很快反应过来，掐着辛世的下颌：“吐出来。”

可惜他死不悔改。只说：

但辛世并不担心。

他装乖。

他探进自己的指节，吻住桂祎，似在安抚。

旁人都看着桂祎高高在上惯了。似乎从没人见过他孤立无援、无助挣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