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六姐就这么走了，而那两位熟客还没走，反而又和虞凝霜点了一份春山如笑、一份夏山如滴。

也不知怎的，反正这虞娘子做的饮子，就是比别处好喝。

“我前日刚去的田家杂煎。诶……是咯，我也没见到。”

“田家杂煎”是田六姐的父亲辛苦开拓的，经营小半辈子才积攒下一点名声。如今在这汴京城中，若单提起燠肉、燠面一类川味吃食，田家杂煎也算排得上号。

“说起来，我怎么觉得好些天没见到田六姐了。”

虞凝霜连声道谢，本来也想将田六姐好好款待一番，没想到她来去匆忙，送了礼，说了话，便直道“另有要事”而告辞，虞凝霜怎么也阻拦不住。

虞凝霜眸光一转，将这话记在了心上。

那是一只铜铸的金蟾摆件，正适合让它趴在柜台帮着聚宝。

汤色略浑浊，但这是绿豆熬煮到位的标志，那些细腻的豆瓤或静悬，或沉底，轻轻一晃，又如山间浓白的雾气一样翻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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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内食客只见虞凝霜这小小一铺，倒是往来昌盛，全是来恭贺和送礼的，可见店家娘子八方玲珑的好人缘，心中愈加高看几分。

既可惜和田六姐的说笑时光，又可惜她本该挣到的那些钱财。

虞凝霜应了点单往后厨而去，正听身后那两位熟客闲聊。

而虞凝霜惊喜万分迎上去。

“我也想六姐了，这些日子实在没得空回去看看。”虞凝霜不无遗憾地回答。

两人仰头闷光了绿豆汤，缓过气来，才与虞凝霜道，“我们上月去田家杂煎吃饭，还总听六姐念叨你呢。”

成婚的一个来月，关于没能再去田家杂煎卖饮子这一点，她也深感可惜。

许久未见，四手相握，两片丹心，自又是好一阵子热络亲昵。

因见只有田六姐一人，而她夫君没来，虞凝霜便随口问。

“马大哥呢？他近来可好？”

“这是我俩给你的贺礼，快看看喜不喜欢？”

三人正在寒暄，却是说六姐，六姐到，那提着红纸礼盒迈门槛的，不是田六姐又是谁？

两位熟客勺子也不用，都直接捧起就喝了大半碗，砸了咂嘴，不约而同地想“就是这个味道！”

她向来擅体察人情，观田六姐举止，再联系熟客们的话，忽隐隐有不安预感。

还保留着那恬淡清新的豆绿色，间杂几枚软糯的白色百合，温乎乎的，正适合入口。

田六姐的笑容停滞一瞬，“挺好，都好！”

她复更灿烂地笑起来，将礼盒塞到虞凝霜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