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一身精湛技艺，在礼教对于女子的严苛束缚下，他们没有目标消费群体，也照样很难让自己凭本事吃到这碗饭。

宋青苒了然，“卑微是么？”

萧灵儿是公主，自打出生就锦衣玉食，哪懂什么民间疾苦，闻言不禁好奇，“此话怎讲？”

宋青苒一听，心知机会来了，勾唇莞尔一笑，“倒是有条出路，不过得公主帮我个忙。”

红袖小声说：“其实这些人挺可怜的。”

“哎不对……”萧灵儿突然想到什么，紧盯着宋青苒，“你那么聪明，给他们想条出路呗！”

连宋青苒这么个不懂曲的人，都不禁听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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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坊间男乐师的地位连女乐师都不如。

宋青苒不用想都能猜到，这些乐师每一个都身世凄惨，地位低下，迫于生计才不得不学了艺。

而男乐师，要么凭本事入宫给皇家演出，要么去牛郎馆。

再要么，被有特殊癖好的男人圈养在内院。

是一首曲风婉转的江南小调，在这炎炎夏日里显得格外沁人心脾。

“不不不！”萧灵儿连连摆手，“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偷跑出来听曲还行，真让我皇兄知道我收了这么多乐师，还是男的，他得扒我一层皮。”

萧灵儿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今儿是头一次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连饭都吃不饱。

红袖还没开口，宋青苒就接了话，“在南凉，男乐师不吃香的。”

但下人们对她只是恭敬和惧怕。

女乐师至少还能取悦一大部分男人。

萧灵儿听完宋青苒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们见到我，全都小心翼翼的，总感觉有些，有些……”

而这些乐师，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卑微。

“对，就是卑微！”

一曲毕，乐师们暂时歇了歇。

宋青苒和萧灵儿一落座，乐师们就开始演奏。

她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一想到自己随随便便浪费掉的一丢丢，便是这些乐师努力演奏很多场都赚不回来的，她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

主位上，早有下人备了精致的茶点。

萧灵儿是公主，身边下人多的是。

如果背后没有金主支持，吃了上顿没下顿对他们而言便是常有的事。

毕竟这世道对女人极其严苛，敢像萧灵儿这般，明目张胆出来听男乐师奏曲的女人能有几个？

想到这儿，宋青苒半开玩笑道：“公主若是心疼他们，不如全都收了？”

难怪男人们总爱去勾栏院听曲，刨除他们的别有所图，单从曲子角度而言，碰到好的乐师，的确能让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