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不求佛。

“苒宝醒了吗？”

没多会儿，秦朝阳便走了进来。

秦朝阳坐过去，拉了拉没盖好的被子，又伸手，动作温柔地给她捋了捋耳边凌乱的碎发。

宁濯摇头，“我就是想问问，当初宋青苒和公主去求平安符的寺庙，是哪一家？”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发小铁哥们儿了。

他眼里有些不忍，“老宁……”

愿我余生承受痛苦杀戮，换她平安喜乐

丫鬟哆嗦了一下，转过身匆匆往外跑。

宁濯嗯了声，睫毛垂下，遮去了眼底情绪。

儿担心宋青苒的心他能理解，他娘来伺候月子的心，他也能理解。

刚当上爹没几天的他，也被折腾得不轻，面色憔悴，脸上没了往日的轻佻，多了几分成熟。

“老宁，你突然过来，是不是宋姑娘那边有了好转？”

那串佛珠，与其说是信仰，倒不如说，是他的自我救赎。

可秦朝阳就是听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下人就进来禀报，说宣武王来了。

正被喂饭的萧灵儿推开秦朝阳的手，望向那丫鬟，“是不是苒宝醒了？我们家宝宝还等着她取名呢！”

那一副问着问着眼泪随时就要掉下来的模样，看得秦朝阳心中揪扯着疼。

但眼下这个时候，萧灵儿显然并不喜欢跟前有太多人。

秦朝阳不想看到婆媳矛盾，也不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侯夫人刚走没多久。

宁濯信佛，是因为他曾经在迷失自我的途中得到过高人指点迷津。

否则以她的性子，绷到极限，情绪就得上头。

可战场上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大将军王，居然到了要去求佛保佑的地步。

宁濯的声音很平静，跟以往并没有任何不同。

他想劝他节哀，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你稍等片刻，我去后院问问灵儿。”

侯夫人听他这么说，也只能叹气，点了点头，“那行，我这就回去了。”

萧灵儿住在后院，宁濯只到前院就止了步，被下人领到前厅。

秦朝阳才刚绕过屏风，她就迫不及待问。

后院里，萧灵儿全然没了食欲，靠坐在床头眼巴巴等着秦朝阳回来。

见丫鬟不说话，她着急道：“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的把人请进来！”

萧灵儿见他不说话，一把抓住他的手，“都三天了，还没醒吗？她这三天怎么吃，怎么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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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阳很难想象那是怎样的绝望无力，大概跟他梦里眼睁睁看着萧灵儿被万箭穿心从城墙上孤零零坠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