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都生错了世道。

——

好多话来不及说，好多事来不及做。

这世上没有粉色的兔子，所以她绣了。

十三岁，还没来得及盛开的豆蔻年华，阿软的人生，已经到终点。

阿软体会到了。

有阿泽，有雪山，还有，雪山深处的那个少年。

大祭司此前放出消息，为了祈祷守护神能战胜敌国百万大军，将会献祭皇室最美的九公主为全昭国百姓谋福祉。

倘若还有下辈子，她一定要做个至高强者，让所有人都仰望，都不敢惹。

她的躯体饿了三天，早就没了力气，轻飘飘的。

这一刻，她脑子里走马观花闪过了好多东西。

她也还没有告诉他，这套衣裳上的兔子，换了个粉粉的颜色。

百姓们在欢呼，因为死一人可救一国人。

车夫接了价值连城的如意，态度都变了，“西北是吧，您坐稳了！”

总有一日，他也能慢慢融入雪山外的世界，融入他们。

阿软抬手挡了挡，突然有些羡慕站在枝头上的鸟儿。

明明已经很小心很努力地活着了，所求不过偏安一隅。

灵魂离体是什么感觉？

阿软看到这俩人，便想到了十年前母妃被害死的画面。

她大概已经能猜到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认命地闭了闭眼。

最后的遗憾，竟然是没能听那个少年亲口喊她一声“阿软”。

无人关心。

跟西北雪山的终年严寒不同，昭都正值暮春，阳光很暖，从窗缝里筛进来。

她一直想着等西北安定下来就教他说话的，一天不会便教一年，一年不会就十年。

灵魂被剥离出来的时候，也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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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弱者永远只有被欺凌磋磨的份儿。

说完，冲蒙贤示意，“开始吧！”

姬贵妃看着阿软平静的模样，满意地笑了，“放心，看在你不挣扎不反抗的份上，本宫不会让你感觉到疼痛的。”

——

她给他做的最后一套衣裳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呢。

他，化神了

九公主是谁？什么时候出的宫？又是什么时候被接回来的？

人渣的，他又何必自掏腰包？

要他记住这份独一无二，也要他记住她。

这时，殿门被推开，姬贵妃带着蒙贤走了进来。

眼下祭祀还没开始，现场早已经人山人海，全城的百姓都来了。

通常皇室进行重大祭祀都会选在这儿。

可世俗不容他，权利倾轧她。

昭都神庙外有个特别大的露天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