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里汤水乳白，滚滚冒泡。

配合上那张冷峻的年轻面庞，一股豪气顿生，让人慨然不已。

“我记得朝野上，谭文鹰为燕王一党，而如今是太子监国，背后还有个二十年不上朝的圣人……掺和进去怕是讨不到好？”

若能抱住这根大腿，得到赏识，必定能飞黄腾达。

大丈夫的功名，当从刀中取！”

“大丈夫的功名，当从刀中取！”

满是肉香酒气飘荡的狗肉馆子，陡然为之一静。

“教头的看重、还有提携之意，九郎心里是明白的。

热闹的气氛，旋即恢复过来。

我父亲杀匪割头十七颗才走出辽东，换来一个北镇抚司的小旗，全家死得就剩我一人，换来一个百户。

纪渊也不隐瞒，大略说了一下在北镇抚司被林碌谋害的亲身经历。

许是再世为人的缘故，纪渊的视角与他人不同。

“多谢教头的好意，但请恕晚辈骄狂，不能答应。

正如教头所说，这一路行来……很不容易，所以不能往后退了。

魏教头目光炯炯，耐心等待纪渊的答复。

“我一家老小豁出命才换来的百户空缺，怎能给小人拿去做买卖、换钱财！

多少英杰在此折戟沉沙，一蹶不振。

纪渊注视着翻动的香肉，默不作声。

纪渊确实有一刹那的心动。

谭文鹰三十岁做到当朝一品大员，执掌五军都督府，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确实是惜才，否则不至于交浅言深，说上这么一番长篇大论。

这一番话有真有假。

是权贵拨弄风云的中枢之地，注定难有泥腿子的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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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府，天京城。

只希望有朝一日子承父业，穿上那身飞鱼服，让他在冥府之下得以安息。”

夹杂荤话、俚语、笑骂的嘈杂声音，顷刻如冰消雪融。

将种也好，勋贵也罢，孰强孰弱总得打过才知道。

月黑风高，贼人上门

不会比武举人功名差。”

我入讲武堂，考武举，为的是安身立命，不受上官打压……”

等看到那两位军爷相安无事，这才继续吃肉喝酒。

“好个辽东儿郎！你这一句话就够我再喝三坛剑南烧春！”

纪渊认真考虑要不要答应。

魏教头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盏晃动。

纪渊声音不高，却格外坚定有力。

是以，哪怕九郎知道武举人的功名不好挣，也要拼尽全力搏个出身。

半晌后，摇头道：

魏教头给出从军入伍的选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