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诸般思绪，纪渊沉沉睡去。

三道箭矢好似流星，几乎在同一时间命中三百步外的箭靶红心。

梦乡之中，仍旧有寒风怒吼，铁骑冲杀的修罗景象。

被唤作“乌兄”的青年，乃是当朝尚书的嫡长子，乌长陵。

没有洋洋得意，反而叹气道：

他们也都是丁下之资，所以影响评价的是命数多寡。

他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淡笑道：

“为朋友出气罢了。”

郑玉罗眯了眯上翘的狐狸眼，昂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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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休乃是天京城内公认的疯狗，行事不计后果，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一块五百步方圆的演武场上，头戴银丝抹额，身穿纯色白袍的郑玉罗收弓挺立，气定神闲。

对了，听闻郑兄弟家中长辈跟太子东宫有关系，既然如此，为何要考一个外城太安坊的讲武堂？

“听闻九边关外的精锐、五百斤的铁胎大弓拉成满月，连续十次才算合格，破甲、破气的玄金箭矢，更是要射出八百步之远……我这点儿本事，比起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纪渊猜测道。

“杨休可不好对付，他学了凉国公早年闯荡江湖的擒拿武功，加上曾吞服过一颗角蟒内丹，力大无穷，皮糙肉厚，服气大成的武者都不是对手。”

朔风关的那段经历，消耗了他太多精神。

郑玉罗旁边围了一圈锦衣华服的少年儿郎，各个劲装打扮，气血强盛。

“好一手连珠箭！拉动一百二十斤的强弓，三箭齐发，全部中靶……郑兄弟的内炼功夫深啊！”

“乌兄，我正是想试一试那狼顾之相的杨休成色如何！”

平白辱没了身份不说，还撞上了杨休那个武疯子。”

郑玉罗含糊其辞，不愿多说。

其力道之充沛，令箭头穿透靶心。

“杨休得罪过郑兄？”

他曾拿下去年光道坊的武举人，堪称文武双全之才。

适才出声那人体态修长，二十来许，已经及冠。

若非做了凉国公的义子，早就死了千百次。

照这个推论，会不会每个人可以承载的命数，其实也有差别？越强大的存在，命数越贵、越多？”

“九边十七卫，乃是景朝最凶悍的虎狼之师，一般人哪里比得了。

他们都是将门弟子，前来参加武会。

听闻郑玉罗这样说，乌长陵也不觉得奇怪。

……

……

“而且我映照那么多人，无论气血强弱、武功高低、身份贵贱，都是五道命数打底。

崩！崩！崩！

弓弦一拉就放，如满月坠落，撕裂空气。

三声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