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渊无声感慨，其心念魂魄聚成一团，宛若栩栩如生的人影形体。

殿下要知道，凉国公是认过皇后娘娘做干姐姐的。

当年圣人抄其家、灭其族，气得母后三日不吃不喝。

白含章坐在阴影里，低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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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渊摇头道。

“淡泊生死，是为大勇。

仅是踏过宫门，置身其内，都有俱灭之险。

执掌监国大权的东宫储君，龙气、国运、人道，悉数加诸于身。

韩国公、越国公，也与几位藩王交情匪浅。

皇后就曾劝过圣人……

哪怕是打破生死屏障的九品鬼仙，都要退避三舍，无法接近。

换作寻常的阴魂，莫说四处游荡。

纪渊眸光闪烁，拱手说道：

倘若有一日，殿下肃清百官，以正朝纲，必然要下狠手。

不然，黄泉路断，轮回崩塌，长此以往，人鬼杂居。

气机只会越来越混浊驳杂，催生孕育邪祟妖魔。”

加上身受龙虎气庇佑，沾染阳刚浩大的无形意蕴。

母后……她不该如此。”

也是与圣人拜过把子的手足兄弟。

试问等到那天，太子妃求情求到皇后面前，殿下该怎么取舍？

纪渊走出西宫，被东宫近侍陈规引到偏殿，看到坐于上方的白含章。

“皇后娘娘，想要保住阴寿之数，以期来世。”

“何意？”

纵然皇后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可心里头难免感伤。”

屋内并未点起烛火，黑漆漆一片，只能隐约看清楚太子殿下的那袭明黄常服。

“可此事甚大，未必能成。

白含章以手覆面，低声道：

白含章声音如同枯木，有种暗哑的感觉。

当初，诛杀左相，斩宣国公。

白含章眼皮抬起，沉声问道：

就像一轮煌煌烈日，至刚至大。

他并未走上前去，堪堪跨过门槛。

“见过太子殿下。”

故而，哪怕行走于龙脉国运汇流的紫禁皇城，也没有任何影响。

纪渊咀嚼着洛皇后适才的言行，片刻后道：

左相做过本宫的私塾老师，宣国公也跟洛国舅交情好。

“纪九郎，你说得有理。

“圣人是有重开阴司，再定两界的想法。

见了一礼，随后走进屋内。

“母后，还是不愿再续阳寿么？”

多少帝王将相，武道宗师，也未必能够看破。”

“淮西的勋贵，皆是跟随圣人打天下的从龙功臣。

“也许，皇后娘娘是想让殿下放开手脚，不再受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