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在林知书和梁嘉聿在一起的平安夜。

“这样早走合适吗？”林知书又问。

梁嘉聿的手很大、也很温暖。扣住林知书的时候, 不会拉她太紧，也不会松开她的手。

金鸣这地方选得远, 十一点多, 路上已没什么人。

“若有朝失去你，花开都不美。”

梁嘉聿笑了笑：“收购下来，一定给你留间房。”

梁嘉聿牵住她的手。

“年纪大的人都有唠叨的习惯吗？”她认真提问。

音乐还在播放，有一个女声从靠近窗户的地方响起。

梁嘉聿笑出声，不再问。

林知书笑出声来。

林知书望着他, 点头。

“有了你开心点，什么都称心满意。”

歌词走到：

但房间里，已没有人再关心唱歌。

“咸鱼白菜也好好味。”

“你接下来还忙吗？”林知书问。

林知书摇头又摇头。

两人穿上外套，把汽车留在地下停车场。

林知书拉着梁嘉聿的手沿着人行道缓慢地向前走。

林知书重新睁开眼睛，她对这首歌太熟悉。

半张脸围在同样温暖的围巾里，林知书的心脏在愉悦而舒缓地跳动。

等待伴奏的间隙，她笑得更加热烈。

瞧瞧这人, 这下又把老板身份拿出来压她。

梁嘉聿又问她确定小腿不冷。

“天呐！外面下雪啦！”

书想，她到底又知道几分什么叫爱？她今年刚过二十一。再过一年多些，他会永远离开她的人生。

林知书把所有的笑容埋进厚厚的围巾里。

大家热闹地一同簇拥到窗旁去看外面磅礴落下的雪花。

“有你在身边多乐趣。”

“我与你永共聚，分分钟需要你。”

套着长靴的右腿随着音乐轻轻晃动，最后止在音乐再次开始的时候。

“真的吗？”林知书佯装欣喜一秒, 又说, “算了，算了, 我没那个需求。”

“哦，”林知书跨过一个小水坑，“国内这边工作顺利吗？”

“对他来说可能不合适，但是对你的老板来讲，我觉得合适。”

房间里顿时安静，连同林知书也被吸引去了目光。

“最近在谈悦风的收购。”

她从高脚凳上下来，打算去弄点水喝。

梁嘉聿问她散步吗？

原本答应了金鸣一起过十二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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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首，却看见有一个人，还在认真地看着她。

下雪后没多久, 梁嘉聿就和林知书先行离开。

歌词仿佛根于脑中，根本无需思考。

她望着窗外的双眼被屏幕灯光照得如同珍珠。

“你似是阳光空气。”

“接下来到过年都不会太忙, 因为国外圣诞、国内临近春节。”

梁嘉聿的女朋友

她坐在最靠近屏幕的地方，昏暗的房间里，林知书的面庞最亮。

林知书笑笑，无声地放下话筒。

“啊，悦风, 我以前住过一次那个牌子的酒店，贵得咋舌，我爸后来骂了我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