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将嫉妒加之于金鸣身上简直算是可笑，也还是无法避免地产生负面情绪。

她面色如常，声音甚至带着些寒暄的意思：“chole没和我说你今天要回来。”

他做事从来叫人挑不出错，借走林知书，便给乌雨墨送上补偿方案。

“你不问我为什么回来吗，小书？”

但是不问为什么, 是他保有自己“愤怒”的权利。

欧洲工作早已收尾。

喉头于是粘连，只吐出重复字句：“……你为什么回来？”

妻子

酒席散开后，chole以为他要飞回南市。梁嘉聿却说不，他要先回伦敦。

梁嘉聿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 他总是想起那天，林知书坐在他身边读书。

她早已坐好离开的打算，而他却无法自拔地沉湎其中。

她当然想问，问他为什么回来。

林知书有任何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梁嘉聿绝不会强加干涉。

但是也不敢问。

从前多有喜欢在世界各地流连, 如今却选择回到伦敦。

梁嘉聿开车将乌雨墨送到拍摄场地，递给她一张司机的名片。

又或者她说的“我爱你”, 其实也并非是真的。

梁嘉聿在红灯处停下车，目光转向林知书。

像是小时候每逢生日，父亲母亲对他说的那句：我爱你。

采买回来的二手书几乎都被林知书带回国，只留下一本，主人公的名字叫做劳伦斯。

落款是：西西莉亚。

“返程的时候，请给司机打电话。很抱歉临时借走小书。”

威廉来喝送行酒, 问他是否之后即刻返回中国。

她当真有说“我爱你”吗？梁嘉聿几乎已无法确定, 或许根本是他听错。

她穿着洁白的睡裙，肩头靠着他的肩头。

他声音依旧平和、宽厚，林知书转过头来的动作却艰难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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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字句, 分明看上一遍即可倒背如流。

凑近他脸庞时, 也带来属于林知书身体的气息。

梁嘉聿信过很多年, 最后也失望过。

“……什么？”

他分明信过、失望过。如今却还试图再次相信。

母亲从来只在他生日那天出现在伦敦, 十二岁之后，就连父亲也离开了伦敦。他们重新找到“对的人”, 开始各自“新的生活”。而他还留在伦敦，才知道并非所有的“我爱你”都是真的。

梁嘉聿平静望住她：“有个问题，我觉得当面问比较合适。”

梁嘉聿不理解。

梁嘉聿拦住脚步匆匆的乌雨墨，他目光看向林知书，说他先送她们过去。

分别前的那天晚上，于是更像是林知书的“处心积虑”。

声音好似耳语，在说：“生日快乐，劳伦斯先生。”

梁嘉聿启动汽车：“临时起意，chole并不知道。”

。

“哦，那挺好的，你要多休息。”林知书短促地笑了笑，别过脸看去了窗外。

林知书点头，说谢谢。

愚蠢。

“不忙。”

那封粉色信笺夹在其中，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劳伦斯先生。希望你今天过得平静、愉悦。”

林知书觉得自己不可信任吗？林知书觉得金鸣更能理解、帮助她吗？

汽车沿着晨早的公路前行，林知书聊起不痛不痒的话题：“你最近忙吗？”

汽车开到家门口, 街对面不再有等待他的林知书。

答应她离开几乎是本能。

“小书，你说‘你爱我’，是什么意思？”

林知书跟着梁嘉聿重新上车。

梁嘉聿说原本是这样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