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书摇头。

时间带来的拘谨与生疏只有一秒，身体上的欲/望足够在顷刻掀翻所有的矜持与礼貌。

他当然不喜欢在车里，不喜欢隔着一段距离，也不喜欢那样的逼仄、有所顾忌。

她浑身都是湿的，哪里是只有双目。

林知书紧紧抱住梁嘉聿的脖颈，像是茫茫大海中抱住的一片浮木。

“那怎么办？”林知书问。

身体趴下去，可以在他的胸膛上汲取无限的勇气。

他抬起左手，那枚戒指在他修长有力的指节上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彩。

“小书，我想先去洗手。”

“我想你跟我回家，小书。”

林知书不敢去看，只抱着梁嘉聿的脖颈不松手。

梁嘉聿重新丈量林知书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反复地抚摸、也反复地圈住她的脚踝。

银色戒指带来和体温完全不同的触感，它坚硬又温润、冰冷又炽热。

水声再次响起来，梁嘉聿清洗手指和银色戒指。

梁嘉聿再次走近，他手掌抚住林知书面颊，低头又亲了亲她。

林知书轻轻地挪开了身子，她像只提线木偶，被梁嘉聿带着去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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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还是我的？”林知书问出口，脸颊就烧了起来。

“也对。”林知书说，“……那，你要走了吗？”

但是只有在这里一刻，林知书觉得它在鲜活地“跳动”。

而后是膝盖到脚踝。

水顺着林知书的小腿流下去。

梁嘉聿低头看着她：“你希望我走吗？”

来，可以滔滔不绝地和他谈论生活里的趣事。

梁嘉聿轻轻地笑了。

林知书安静地抱住梁嘉聿的脖颈，感受到他手掌轻轻地在她身上摩挲。

梁嘉聿再次圈住林知书的脚踝，他偏过头，亲上她湿润的嘴唇。

“我在这里没有换洗的衣服。”

戒指重新戴回无名指，梁嘉聿将林知书抱下来。

梁嘉聿低头看着她笑了，他用手指摸了摸她脸颊，把她散落的碎发撩到耳后。

梁嘉聿问她：“还想哭吗？”

看见自己的身体被抱到高高的洗手台上，看见梁嘉聿右手将自己抱紧，低头亲吻。

他喜欢林知书亲密无间地贴在他的身上，他喜欢林知书撩起的裙摆，他喜欢林知书细细的可以被他一只手握住的脚踝。

它当然一年四季、每分每秒都在跳动。

悲伤气息早已烟消云散，再对视时，林知书已双目湿漉漉。

看见清澈的水流流过他的手掌，看见梁嘉聿把那枚戒指摘下，带进左手中指中间的指节处卡紧。

汹涌情绪再出现，但已不会流下淙淙的眼泪。

林知书摇头。

面试穿着的白色西装裙被不管不顾地提上去，重新贴上梁嘉聿的胸膛。好神奇，心脏像是有看不见的脉络，在两人重新靠近的这一瞬间重新连接。

梁嘉聿收回手，一只按在她后背，一只按在她后脑。

林知书觉得身体好烫、脸颊好烫，心脏“砰砰砰”地再次跳了起来。

洗手间里顷刻变得安静，林知书松开抱住他脖颈的手。两人因此离出咫尺距离，林知书低头，看见他西裤上更深的水渍。

此刻觉得平静、安宁。

林知书点头，“你呢？”

摸到她的脸颊，也摸到她的肩头，摸到她柔软的手指，也摸到她的腰。

“但我已经没办法再穿着这些衣服了。”梁嘉聿说。他更靠后站了一些，林知书才发现他衬衫和裤子被自己糟蹋得不像样子。

而后视线开始失焦、开始重影、开始出现颤动。

他喜欢林知书回到他的身边。

“你要先洗澡吗？”梁嘉聿问。

带有戒指的左手从林知书的发根处插/入，感受到她散发出的微微湿热。而后，坚硬微冷的金属便触感鲜明地从她的头皮上划过，来到微微战栗的脖颈、肩头与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