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林瑄禾来到封洪波名下的一间平房里。

得到消息的晏昀赶过来，作为一个工作多年的“老”刑警，他打眼一看便知此处发生过什么。

这些碎发估摸着是封洪波制作假发时留下的，他竟然没扔掉。

她说裴远不是在父母面前懦弱，而是在哥哥面前自行惭愧。

似乎这样，他就更有勇气了。

封洪波甚至都自信到把作为凶器的头发送到夏明的店里，他真的会预想警方能找到真凶是他？

她走进屋子，漫不经心地看着。

她不仅没有看到杂乱血腥的场面，相反，屋子被收拾得井井有序，一尘不染。

“今天你帮我找头，明天我还你一个头。”

此处临近淮水河和文庙街，既是抛尸点，也是与受害人相遇的地方，若正常推论，案发现场就该在此处。

好多中年男士都没头发，人家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她只好暂时不去理会碎发，先进屋。

门口的碎发没有毛囊，什么都测不出来。

偷看向冉冬雪，目光却不小心与她对视。

至于他们是如何夸奖裴远的，冉冬雪没见过。

裴远一怔，好像隐隐明白了冉冬雪的意思。

以现在的技术，还能查出什么？

平房与淮水河相邻，只隔着十余米，从封洪波家到河边没有其他人家，抛尸极为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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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就像是分尸现场。

这里没有床，没有衣柜，没有任何生活用品。

先前水泥大宝宝遇到假发，听到它们唠叨着要找头时，心里还会害怕，现在听到这话，却是完全绷不住了。

她更加肯定，封洪波就是凶手，而且他行凶的地方就是此处。

他是想等破了案，证明他真的有些能力，能在案子中起到作用了，再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血迹想必也仔细打扫过，还用鸡血覆盖遮掩。

冉冬雪笑容未变，“如果还没想好，那就不要说了，今天和明天没有区别。”

“和这起案子有关吗？”

或许不是不小心，而是只要他看向她，就一定会对视。

冉冬雪笑笑，“有什么话，最好现在就说。”

“唉，头没了秀发，还会是头吗？请热心人类帮助可怜又无辜的我找头。”

一瞬间，他的心脏狂跳起来。

“头，我的头，帮我找头……”

林瑄禾哭笑不得。

这些年，裴远的父母是如何夸奖裴路的，她看在眼里。

它们的鲜血混在一起，虽已干涸，可血腥味却很刺鼻。

裴远傻笑几声，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道：“冬雪，明天能见一面吗，我有话和你说。”

林瑄禾开了锁，走进院子，四重奏瞬间响起。

它小声问道：“小禾禾，这些头发是不是营养跟不上，是傻子呀？”

她打开手电筒，照着院子，发现院子边缘有一个扫帚，扫帚下盖着的都是碎发。

林瑄禾期盼地打开电灯，眼前的场面全让她大失所望。

有的只是铁链和各种类似手锯的工具。

“没关系……”裴远有些慌张，无措地看着冉冬雪。

冉冬雪微微一怔，忽然想到前些日子林瑄禾见到她时说的话。

地面是水泥做的，不像木板地面，还可能在缝隙中找到残留的血迹。

“封洪波还真是谨慎，”林瑄禾无奈道，“我们在抓捕他前，没有透漏任何消息，他竟然把这里里里外外的都打扫了一遍。”

这些头发都是碎发，没有毛囊，无法检测。

林瑄禾明白封洪波为何如此气定神闲了，在被抓到警局以前，他已经打扫好现场。

林瑄禾蹲在头发堆旁检查了片刻，失望地叹口气。

门刚打开，林瑄禾便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裴远不太好意思，“我是想等破案之后再问你……”

林瑄禾头有些大。

在林瑄禾的左手边，放着两只被割断脖子的公鸡。

封洪波将几间屋子打通，眼前的房子看起来更像是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