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宁下意识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容诀正在给她添温在炉子上的热水，闻言，放下了茶壶。

桑宁宁“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不悦地抬起头：“大师兄！”

桑宁宁握着筷子，思绪飘了一飘。

他接过桑宁宁的糖葫芦，转身不知收在了何处，又顺着先前的话题问道：“然后呢？”

“我说了很多了。”桑宁宁道，“大师兄有什么想说的么？”

“好看。”

容诀摇了摇头：“可我已是个废——”

“好，我不说。”容诀将一杯温蜜水放到她手边，态度温和地开口，“只是我现在修为被废，最多做些端茶倒水的事情，手无余力，是根本拦不住你的，你又为何会被我‘按住’呢？”

比那些一直陪伴他的鸟雀，都还要可爱。

很可爱。

容诀撑着头，一缕发丝垂在身前，眼下的那颗泪痣更为这张苍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艳色。

“我以为，师兄会怪我今日冲动行事？”

“你穿蓝色，很好看。”

分明手背上又被方才两人交手时的剑风震出了伤痕，容诀却浑不在意，他弯起嘴角笑了笑，似是心情极好。

乎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个举动，语气有几分不确定道：“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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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想起这句话，心头有些刺刺的疼。

见容诀不接，桑宁宁右边的腮帮子鼓了鼓：“你只有一根。”

她极快地收拢思绪，又给自己夹了口菜，才抬眼看向对面的青年。语气中仍是难解的困惑。

这是先前景夜扬送来的衣服中的一件，刚才因为雨水浸染，加之又有破损，桑宁宁索性换了件衣衫。

而且，不让人觉得讨厌。

谁也不能这样说大师兄，哪怕他自己也不行。

“然后……然后钱师姐问我，要不要换个地方。”

无声无形，却悄无声息的占据了她的生活。

“因为师兄按住了我。”

虽然是景夜扬送的，但论起根源，似乎又和容诀有关。

容诀微怔，旋即发出了一声笑。

他给出了回答，语气既轻且柔。

比起发脾气，她这倒像是在撒娇。

容诀莞尔：“好。”

容诀……就像是一阵温柔的春风。

“那你最后为何不动手？”

她也闹不清为什么，但总觉得若是说出她打算让大师兄一个人离开，虽然合理，却有些伤人。

她现在听不得这两个字。

话到嘴边，桑宁宁却忽然不想再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