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楚承替沈青恩盖好被子后，将染有血迹的水盆端了出去。

挖了腺体是无法存活的，怎么会还活着？还来黑色沙漠？

帐篷外传来俩人的走路声，以及韩冰温柔的询问。

这一枪，算是彻底的打消了他对沈青恩的顾虑。

电话那头周尧笑眯眯道：“韩冰，你不用看着他们了。”

他回身望向沈青恩，昏暗的帐篷里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倚靠含糊的梦呓来辨位。

沈青恩没有半分醒意，此刻他正做着噩梦，惨淡的薄唇中痛苦的吟着梦呓，眼睫沾湿黏在了眼尾，枕头湿了大半。

韩冰一慌，“周先生，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周尧：“韩冰，你不是想见希希吗？我把希希送出来，你好好陪陪她。”

“妈妈……”

沈青恩的低喃，将司焕拉回神。

司焕听着门口没有响动，掂了掂掌心里的砖头，有些重。他从帐篷里探手捡了块小石子，朝着睡梦中的沈青恩砸去。

只要确定沈青恩没有耍花样，将这具身体完完整整的送给到周先生的面前，就可以了。

周尧：“我说个地址，你来接她吧，要悄悄地，一个人来。”

……

希希？

周尧的嗓音沙哑中带着笑意，“当然了，黑色沙漠易出难入，你为我做事这么多年，我得让你们早点见面的。”

凌晨两点。

因为那里，有一位级的eniga。

沈青恩的帐篷被拉开了，一道黑影笼罩在他的脸上，对方手中还掂着一块砖头。

也不知道砸哪了，听见结实一声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冰在用手机与周尧打着卫星电话。

韩冰眼眶湿润，“没关系……没关系的，只要能活过来就好。”

司焕躲身侧靠在帐篷内，减缓着呼吸。

楚承将注射剂给了沈青恩，他没有犹豫的刺入腺，推入时血脉像是被万蚁啃噬，疼的他沁出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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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忘记了许多事，只记得叫你哥哥。”

“希希，哥哥扶着你。”

虽然司焕还活着，但只要进入黑色沙漠后就都不重要了。

韩冰瞬间直起腰来，“周先生，希希……希希她可以出来？”

极重。

沈青恩又一次疼晕过去。

……

韩冰：“好……好，我知道的周先生。”

“晚上哥哥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希希饿不饿？”

讨债的仇人

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可言。

韩冰那个亡故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