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会看见自己刚登基时的场景，没想到溯回镜出现了一张让他始料未及的脸。

帝髯见此垂下眼，开始履行交易。

“镜子本身确实没问题啊，镜子的功能就是这样的。”睚眦托着下巴，微微皱眉，“只是没想到影子野心这么大，看来事情麻烦了。”

陌归愕然地看向睚眦，而后默默收回目光。

“你不是说没问题吗？”看着痛苦的帝髯，方倚慌乱地质问睚眦。

睚眦兴味盎然地盯着帝髯，注视了几秒，把目光放回手中的剑上：“可惜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底层人的咒怨换不来天神的怜悯。”

他失神地望着镜面，手鬼使神差地放了上去，然后霎时间雾气消失，漏出碧蓝的镜面。

帝髯闻言纠结地拧起眉，他想知晓自己的前世，可又害怕忆起前世会牵连到自己的今生。

帝髯盯着溯回镜，微微回神，他把手从镜面上移开放到胸口处。

“呵，好好享受记忆的回归吧。”戏殷眼神幸灾乐祸，朝宵晖抬了抬下巴。

帝髯抬头凝视戏殷：“如果你骗我呢？”

睚眦盯着溯回镜说：“你要看就看吧，我帮你检查过了，上面没动手脚。”

在扶竹安全前，他必须得活着，为其阻挡风雨。

宵晖立刻会意，靠近帝髯消失在围绕他的黑雾中。

溯回镜落在地上，破碎后化为一阵黑雾缠绕帝髯。

睚眦暗下眸光，指腹擦拭过剑锋：“弑神便是了。”

不知为何，心脏处隐隐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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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终害己。”陌归看着轻轻抽泣的扶竹，温柔擦干他眼角的泪水，眼中是不符行动的冷厉，“戏殷他早晚会遭报应的。”

“这种下三滥的事我不会做，算了，给你。”戏殷过去拽住扶竹的头发，把他推给了陌归。

“帝髯，”戏殷见帝髯迟迟不做决定，索性下了一剂猛药，“你要是看，我就暂且把扶竹交给你，让你们过段安生的日子。”

不听话的东西，本就没留下的必要

帝髯捂住头痛苦地后退：“不、不是这样的……”

他看着镜中的扶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一阵难以忍受的头痛袭来，连同潮水般的记忆。

“一切未定。”

“他不一直是死人吗？”睚眦目光深沉，望着黑雾中痛苦的帝髯，眼眸眯起，“养蛊嘛，胜者为王……不过，如果是宵晖获胜最多失去扶竹，但要是帝髯获胜，那阴间可就要生灵涂炭了。”

遮挡，看不清虚实。

“难不成坐以待毙？”

方倚咽了咽口水：“那、那帝髯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