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蹭摊，就是卖唱的时候，经常会有路过的小哥哥小姐姐跑过来要求自己也唱一首。

天天喊着瓶颈并不奇怪。

这种感觉，让付函痛苦死了。

像是一个蝼蚁。

一个是水平下降了，江郎才尽。

付函是后者。

风和无奈地摇摇头，音乐人嘛，总是从一个瓶颈，掉入另外一个瓶颈。

……

这本来就是卖唱中，再普通不过的场景。

一个是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高。

是卖唱者之间最熟悉的交流方式。

也对。

但是真正将整首专辑录到差不多时，付函却发现，这张专辑，似乎有些不完整。

还用说蹭哪个吗？

越长大，就越觉得自己渺小。

“那我们还蹭不蹭了？”周先庭犹豫，“他们这是在比赛吧。”

“蹭哪个？”谷小白左右看看，在场有三支乐队在唱歌。

306的四个人从路口下了车，才发现现场和他们想象的不同。

这样的他，从来没有梦想，他真的只是不想和自己的父辈一样，一辈子做着连机器都能做的工作，然后静静等着机器取代自己。

一张专辑，就像是一场电影，一出音乐剧，有序曲，有起承，有高潮，有转合，有尾声。

付函使把手中的吉他丢在沙发上，使劲地挠着脑袋。

没有专业学过音乐，吉他也练了没几年，唱歌也不专业，第一次卖唱，都紧张的快尿了，唱完之后，连一个停下脚步的人都没有。

几个人走进去，静静听完一曲，礼貌请求：“您好，请问能不能蹭个摊？我们也想唱一首。”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梦想。

每一首歌的位置、每一首歌的意义，每一首歌的风格，都经过了精心排列。

“师傅，前面请停一下，我们从这里下车。”

学习不好脑袋笨，只能去上职业学院。

却没有给出回答。

旁边，一名工作人员呆滞半晌，拿出手机：“石导，快来东方广场！出大事了！”

东城，付函的别墅里，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流水线上，在工厂里，或许自己就不该去卖唱，不该去参加这比赛。

“啊啊啊啊啊！”

在付函的新专辑里，《燕燕》就是这个高潮。

在这个越来越多单曲，越来越少人做专辑，也越来越少人将一张专辑从头听到尾的时代，付函依然在认真地做着专辑。

但恐怕到此为止了。

很多卖唱过的音乐爱好者，到了外地，见到有人卖唱，也经常会技痒跑去蹭摊卖唱。

谷小白又有了新歌

“再说了，我猜那位石大叔，知道我们要来蹭摊，笑都要笑疯了。”

就在此时，《少年行》的声音响起。

付函想要写一首能够与之匹配的歌曲，放在自己的专辑结尾处。

“这是又怎么了？”风和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反抗过父母，这是他第一次自己想要去做什么事。

但是最近付函的瓶颈，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写不出来，写不出来啊！”付函把自己的脑袋挠得像鸡窝，“怎么写都不对！”

“当然要蹭了。”王海侠道，“他们这是在街头卖唱，没有人蹭摊，那还叫什么卖唱对不对？”

出身城乡结合部，却没有成为拆迁户。

“这么有品位，就这个了！”王海侠伸手一指。

“是《放歌街头》？他们的这节目，搞得还蛮有声有色嘛。”王海侠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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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精心编排，格局超大的《燕燕》，像是画了一个问号，问出来一个问题。

而且，经常会遇到高手，比卖唱的唱的还好。

再怎么简化结构，都没有那种质朴直白的感觉，再怎么编织旋律线，都缺少那种打动人心的效果。

但是无论怎么写都不对。

经常被瓶颈卡住，有两个原因。

写出来的几段旋律，都不过是《燕燕》拙劣的翻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