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大家的目光。

“叮咚”一声，电梯开了，电梯两侧的人，都恭敬地等着她进入电梯。

走廊的两侧，都是噤若寒蝉而惶惑的人们。

而且，是以更不体面的方式。

佟雨只需要一股情绪的宣泄，宣泄完了也就罢了。

又一次。

“哈哈哈哈……”冯一东道，“我也还很年轻啊！”

脑袋都嗡嗡在响。

她所有的愤恨，都在对俞文鸿那番话里，得到了宣泄。

还改变了自己身边的整个世界。

甚至可以说，没有人帮她遮风挡雨了。

佟雨昂起头，大步走进了电梯里。

她觉得任何人的眼中，都是怜悯，都是讽刺，都是不屑。

俞文鸿是一个控制欲超强又偏执的人，现在属于她的一切，都已经崩塌了。

在和冯一东一起参与了这个计划，一起收购了飞线传媒之后，她改变的不只是自己的处境和以后整个的人生轨迹。

不，她怎么可能做好了准备？

冯一东的质问，才更难对付。

但俞文鸿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未来，突然之间，就不再有人帮自己把握，帮自己安排了。

在佟雨以老板的身份，对她发出质问，对她来说只是第一拳。

那一瞬间，她突然心中百味杂陈。

冯一东翻着财报，细细数了一遍她所有的决策失误。

“姐……”她又听到了邵阳阳的声音。

她只觉得自己肝儿痛，心儿痛，脸也痛。

被自己之前的艺人以下犯上，赶下了台不说，甚至还骑到了脖子上，到底是什么感觉？

爽，是真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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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在看她笑话。

至少，这一次，她可以为邵阳阳遮风挡雨了！

自己的失败，自己的错误，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埋怨，可以责怪了。

“年轻真好啊……”付函道。

除了这一句话，回忆起来，都是一些朦朦胧胧的印象，以及缺少真实感的回忆。

“好！”佟雨深吸一口气。

但剩下的，却是一种难言的恐惧。

但最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她说了一句：“财报的事情，董事会还要进一步讨论，俞总也辛苦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俞总请回去休息吧。”

她不想见任何人。

她宁愿在会议室里，继续接受董事会的盘问，也不想走出这个会议室的门。

像是被人乱拳打了一顿似的。

。

她的这件事，除了可以让她扬眉吐气之外，还意味着什么。

但即便是面对如此难堪的质问，她也不想离开。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

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复杂和参差。

一切，都要她自己来负责。

感觉邵阳阳握紧了他的手，一股温暖的力量传递了过来。

付函和冯一东看着牵手离开的两个人，对望了一眼，突然笑了笑。

哪里都痛。

然后冯一东道：“股权变更的情况，大家都了解了，说实话现在留给飞线传媒的时间不多了，我们来分析一下飞线传媒上季度的财报吧。”

在走出这会议室之前，她从没意识到过。

当电梯门关闭的时候，会议室里，几个目光才收了回来。

俞文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

门外，俞文鸿的小助理，看到俞文鸿走了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迎了上去。

“姐，我们去准备校歌赛！”邵阳阳道。

像是别人做过的事，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