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来自那个他两天都没有打开的直播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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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陆庭现在躺在床上，但他知道，他已经将近两天又没合眼了。

【我不开心，很不开心。】

他拿出手机，收到了一条令他意外的消息：

难得的，陆庭这个昼夜颠倒的人站在窗户前沐浴正午的阳光，直到手机响起的提示音拉回他的思绪。

【那真的很不幸呢，希望你以后的生活可以顺利。】

“到点了我会喊你。”

陆庭看了一眼那颗药，没吃，掀开被子下了床。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仿佛火炬里燃烧着的最后火种，看似很亮，实则下一秒就会坠入永恒的黑暗。

“叫佣人进来打扫吧。”

他屈着腿，被子从胸口滑落，露出真丝睡袍下若隐若现的胸膛，脸色有些苍白，下巴冒出一截青色的胡茬，但唯独那双狭长的眼却亮得惊人。

窗帘被拉开，阳光大刺刺的照进来，亮堂堂的一片。不知名的熏香将浓厚的烟味掩盖下去，但细细辨别，还是能嗅到那股辛辣呛鼻的味道。

陆庭身边活了一年又一年。

对方说。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已经彻底被打扫干净。

陆九微微叹气，从怀里拿出一颗安眠药，放在陆庭旁边的柜子上。

灯光将黑暗的房间瞬间照亮如白昼，也照亮了半躺在床上的男人。

那么惨淡的数据，主播跑路也是正常的。

他张了张口，“飞机在下午起飞，你其实还可以再睡几个小时。”

啪——

陆庭微笑。

【顺利不了了。】

【可能因为他们都不喜欢我吧。】

【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或许是今天的阳光过于温暖，又或是他的大脑突突的疼，一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本来应该退出去的陆庭鬼使神差地点开对话框。

那是一条私信，发信人是他关注的唯一一个主播。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两天他经常看的那位勤劳的主播没直播。

房间的灯亮了。

女拥挎着篮子，走到花园，将快要凋零的玫瑰剪下。

【很抱歉，平台要跟我解约，你以后应该看不见我直播了。】

“爷……”

那边许久都没回消息，久到了陆庭以为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就此结束时，手机又响了一声。

陆庭推开窗，夏末带着温度的风裹挟着院子里的玫瑰香气送到他鼻尖，他低头，看着玫瑰在花园里随风摇晃。

【没有人是为了让别人喜欢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