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十四(5/5)111 帝俊缔结文集
辈应允,那还是严守规矩好。不然以后子承父业,一样的太史公,却不能秉笔直书。到那时,子卿,我俩的罪过不是大了么。”苏武真是心头气苦,他在煞费苦心的调解,霍去病倒偏要去刺激司马迁——须知这孩子极有个性,惹恼了他,他可是要立马走人的。果然,司马迁自筵上爬起,对着他拱手道:“子卿兄,告辞。”苏武忙跟着爬起,待要挽留,却听霍去病悠悠的道:“请问未来的太史公,你将如何书写我?”司马迁停下脚步,转回身来,其两眼如炬,凛然道:“秉笔直书,不矫饰善恶。”这时,他想起一事,便俯视霍去病,道:“敢问冠军侯,是不是日日享用詹事府的山珍海味?”霍去病奇了,道:“怎样?”司马迁冷笑道:“我说呢,除了你冠军侯,大约也没人敢纵容下人践踏黎民。”言罢,他转头对苏武道:“子卿兄,天下英雄千千万,可有些人,我子长不愿一见,见了只会生烦!”说罢,大袖一甩,真的一去便不复返。霍去病对司马迁最后的那几句话大是不解,苏武也不甚明白。原来,司马迁今儿一早见陈福驾车停在南军军营外,便猜到和霍去病有关;后来他发挥史学家应有的实地勘察精神,细细寻访,方知底里。而今天这一会面,更在往日的偏见中添上一成深深的误会。其实司马迁如年纪大些,目光深邃些,便不难发现,冠军侯不过是在恶作剧而已。司马迁既走,苏武不由得抱怨霍去病:“去病,你今天怎么跟个孩子较真!”霍去病喝下一口酒,道:“我喜欢这孩子。刚烈,性子够倔。”苏武白他一眼:“那你还气他?”霍去病笑了:“我现在才发现,人这辈子,有个潜在的对手也挺不错的。”苏武还要叨念的,霍去病却把酒瓮推过来,要他喝酒。苏武想自己白忙活一场,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加深了矛盾,心里就郁闷,非得用酒灭灭怨气不可,于是抓起酒瓮,大口灌下。霍去病看了欢喜,就陪着他一瓮瓮的喝。酒入愁肠化清凉,两人忘了先头的不快,又天南地北的扯起来。待得满地酒瓮乱倒时,两人也尽兴了,便摇摇晃晃的出了“三步醉”霍去病将苏武扶上自己的马车时,苏武突然嘟哝道:“去病,你要还这态度,我也不敢引你见李敢了。他,他比子长还,还——”霍去病的头脑还清醒点,他自信的道:“李敢么,就算你不敢带他来,他日后也必定自来见我。”苏武醉得糊涂点,还没分辨出霍去病的话是啥意思,就昏昏睡了过去。霍去病吩咐手下将苏武送回邸府,自个则打算走回军营。且说他走了几步,晃悠悠的看看夜空,发现银河如带,缥缥缈缈;那千百年来厮守两岸的织女星和牛郎星却分外明亮,像是为今夜终得聚会而高兴。霍去病忆起“三步醉”老板讲过的话,便惦念起一个人,心里不由得起了的变化。他拿定主意,要回詹事府转转。詹事府里的家仆见到他时,万般讶意,待要禀报卫少儿,霍去病挥挥手,自己走了进去。就在他穿过院落的水池时,他看到了几朵半开半合的白色睡莲。霍去病不由得停住脚步,瞧得出神。这些含苞欲放的花朵儿,散发出幽幽的芬芳,随着柔风浸入心脾,让他酒醒了几分。他缓缓走近,坐在边上,当指尖轻轻触到娇嫩的花瓣时,不知怎么的,手一麻,心一酥,他竟然有碰触到花蕾的脸颊的感觉!霍去病一阵懊恼,以为自己酒喝多了,脑子糊涂。他忙忙的掉转目光,随意四看。然其目光所及处,都有那个洁净飘然的影子。他一声叹息,这才发现:只要是纯净无垢的东西,都会让他在臆想中看见那个女子!上一次是月光,这一次是白莲,下一次,还会是什么?嗅着着淡雅流香的气息,霍去病心内一颤,他明白了:是氤氲!就是他时时吸着的这气息!它们无所不在,却也无色无味,自来不引人注意,但是随着呼吸游走,于无声无息处,滋润延养人的脾胃!那恬然清幽的女孩,并不是一开始就深深的烙印在他的生命里。她只是气息一般,悄悄的,慢慢的,在他畅快自由的呼吸中,跟随着岁月的脚步无声的融进了他的生命!早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她,现在释然了,霍去病却惆怅不已。仰望苍穹,织女和牛郎便聚会在今日,而他的佳人,杳不知所往,聚首难期。可怜的冠军侯不知道,他此刻惦念难忘的佳人就藏身在他身后的花圃内。原来花蕾得到应允,在府邸内的青年仆役外出欢度七夕佳节时,她可以到大院来透透气。适才她眼尖,一瞄见人来,想起屈大伯和屈大娘的告诫,忙躲藏起来。待得看清来人,花蕾的心且喜且悲,再也作声不得。在詹事府的这些日子,她小小的心儿,明白了什么是尊卑有序:无论距离多么近,这个奇男子,于她便是水里月儿,镜中花朵。能看着他,在她,已是莫大的幸福!于是,她幽幽的看着冠军侯的背,冠军侯则背对着她空自相思。就着样,七夕夜里的时光慢慢流转,一点点的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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