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乡村打米坊(2/2)111  邓四平文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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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笑骂,又乐呵呵地交了加工费,乐滋滋地挑着打好的米晃悠晃悠地一路迤俪而去了。其实,很多时候,打米坊里自己也加工干面出售。打米坊的师傅将黄澄澄的麦子在一个磨面机里加工成雪白的面粉之后,然后就在一张又长又宽的木头案板上加水和面,反复揉搓之后,再将面团放进一台加工挂面的机器,机器里便会吐出雪白的面条来,瀑布似的喷涌而出,一人便手拿一根又一根尺余长的竹棍穿过面条,又耍魔术似的cao起面条,挽过来,又挽过去,挂满十余根竹棍之时,才用剪刀剪断面条,另一人马上上来端上挂满面条的竹棍,端到屋外的竹篙制成的架子上晾晒。往往只需晒上一个红花大太阳的时光,润湿的面条便就成为了雪白的干面。加工面条的师傅,便又将竹棍和面条一起收回打米坊,平放在案板之上,用一把锋利的菜刀将干面统一切成二十多厘米长,然后,用废书纸将干面裹成圆柱状,一般裹成两斤一把,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山,于是就可以出售了。说是出售,其实更多的时候常常是保留着以物易物古朴而原始的交换方式,一到逢场之日,三乡四里的乡亲们常常都是背着大口袋小口袋的麦子前来兑换干面,一般是一斤麦子兑换七两到八两干面,附带收取几分钱到一角钱加工费不等。那时候,故乡的乡亲们,每逢逢年过节或者走亲戚,大多喜欢背上一个花花绿绿的布口袋,稍微时尚的就是背上一个黄颜色的帆布口袋,口袋里面装上两包各一斤装的白糖冰糖,外加两把各两斤重的干面。年轻的小伙在街上赶场之时,如果看中了自己中意的姑娘,往往辗转找到媒婆一起前去提亲,第一次相见自然要送礼物,除了冰糖白糖干面,干面上还要帖上二指宽的一绺大红的红纸,如果女方人家收下,并将干面煮出来招待客人,则表示女方同意这门亲事,如果对方将礼物全部退回给客人,则表示这门亲事基本上算黄了。小时候,每天傍晚时分,当各家各户的袅袅炊烟渐渐升腾之时,我家慈祥的父亲便会放下裁缝铺里的活计吩咐我们道:去我们家的红苕地里掐点红苕尖儿回来,今天晚上我们全家吃面条!我们兄弟姊妹们一边欢呼雀跃着在红苕地里掐苕尖儿,一边偷偷地刨上一两根红苕,拿到河里洗了,当作最美的零食美美地享受。当香喷喷的红苕尖儿面条端上桌来之时,我们又总是风卷残云一般将碗里的面条呼啦啦地吃了个精光。慈祥的父母和蔼地看着我们,总是又将自己碗里的面条又挑一些分到我们的碗里来。因为情不自禁地想起往昔岁月里全家一道其乐融融吃面条的往事,因此也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故乡的打米坊。如今,故乡的打米坊早已荡然无存。越过时光的河岸,但是那些关于打米坊的星星点点和丝丝缕缕的往事却永远如雕刀一般镌刻在了我的记忆最深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温暖和感动宛如泉水,总是不断地涌上我们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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