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我曾用歌曲取暖的伤心地(2/2)111 邓四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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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直接站在这些货物旁边看守这些货物。进货物回家卖那是一件责任重大也很辛苦的事情。那时,永兴场还根本没有直达南充的班车,直到现在还依旧没有。于是,半夜凌晨四五点钟,我便要跟着早早起床的父亲一道,扛上一大卷进货用的蛇皮癞口袋,打上一个大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赶上七八里地,到和平村去等候罗家镇的一个姓刘的师傅驾驶的到南充去的早班车,往往由于我们父子两人去得太早,赶到和平村的时候,天上的星星往往都还没有隐去,天气寒冷,父亲和我,便偷偷地坐在和平村的横房子的人家的房檐下躲露水,很多时候,父亲便将我搂在他身边,两人依偎在一起,天气虽然寒冷,但是我深深地感受到了父亲对我的爱的深沉。一晃很多年过去了,1992年师范毕业,我分配到了老家永兴初中教书,父母所在的缝纫社早在八十年代中期也就垮了,很多时候,看见年迈的父亲和母亲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为了养家糊口,因此,每周星期六或者星期天,我也就理所当然地承担起了家中老父亲下南充进货回永兴场卖的责任了。依旧是每周周末半夜凌晨时分起个大早,打个大手电筒,赶上七八里路,到和平村的岔道口去赶南充的班车,,每每一个人走到那个据说有吊颈鬼的袁家巷子的地方的时候,我的心里就非常地恐惧和害怕,于是,经过那排横房子的时候,我就大声地唱起各种各样的歌曲来为自己壮胆,一阵小跑跑过那排横房子后,我依旧感觉得到心仿佛要蹦跳出胸腔的难受。因为我的无能和无助,我也只能这样重复着父辈一代又一代走过的路,这就是生活。这也是人的本能。为了让后来不幸患尿毒症的父亲医病,为了养活年近古稀的母亲,为了养活没有工作的妻儿,我别无任何选择。但是,我依旧感激生活的磨砺和考验。生命里,我感激那个叫和平村的小地方,她让我懂得了最底层老百姓生活的艰难苦楚和极端地不容易。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从最挚爱的故乡永兴,从最遥远的天成,从偏远的济渡,一路颠沛流离,走过风,走过雨,看尽人间的各种世态炎凉,尝尽人生的各种辛酸和苦辣,但是,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摧毁我的斗志,因为,那一个叫和平村的地方发自灵魂最深处地砥砺了我,磨练了我,并深深地给予了我无穷的信心和力量。那时候,在寒冷的黎明前夕,每次在和平村的人家房檐下坐在冰冷的石头上等候去南充的班车冷得确实受不了的时候,我最喜欢轻轻地唱起亦用来取暖的歌曲便是郑智化的水手:“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年少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长大以后为了理想而努力渐渐的忽略了父亲母亲和
故乡的消息如今的我生活就像在演戏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戴着伪善的面具总是拿着微不足道的成就来骗自己总是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的空虚总是靠一点酒精的麻醉才能够睡去在半睡半醒之间仿佛又听见水手说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寻寻觅觅寻不到活着的证据都市的柏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迹骄傲无知的现代人不知道珍惜那一片被文明糟踏过的海洋和天地只有远离人群才能找回我自己在带着咸味的空气中自由的呼吸耳畔又传来汽笛声和水手的笑语永远在内心的最深处听见水手说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经历过和平村的人,没有吃不下的苦。因为,那一个故乡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时刻告诉我:“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更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既然选择了远方,那么留给地平线的,就只能是一路风雨兼程。”我那遥远的和平村:一个我曾用歌曲取暖的伤心地。2010年1月29日3119字写于蓬安嘉陵第一桑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