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0)111 庸俗场
在会诊室的走廊之中,当医生掀起白千鹤袖子的时候,林回雪这才被吓了一跳。白千鹤的小臂上绑着歪歪扭扭的绷带,绷带早就被渗出的血沁透了一层。
医生解开绷带之后,林回雪才看到白千鹤那白得没有血色了的手臂之上那条狰狞的,像是被刀划出来的伤口。
虽然白千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情绪,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这么迟钝,白千鹤受了这样重的伤,而且伤口开裂了这样长时间,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
“这是……”林回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半晌终于愣愣地说出后半句话来,“怎么弄的?”
白千鹤闻言,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故作轻松道:“没关系,这没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林回雪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皱起了眉头责怪一般地看向白千鹤,白千鹤却不着痕迹地回避了他的目光。
刚才明明用指甲弹一下脑门都疼,现在居然说这种伤口没有关系。林回雪实在是不能理解白千鹤在想什么。
林回雪终于是冷静下来,微微眯了眯眼睛,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问题:“怎么弄的?”
这个伤口看起来并不简单,根本不是普通的伤口。这样狰狞的如同被刀划出来的伤口看起来就像是和别人起冲突打架之类出现的伤口。
白千鹤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示意看着他们俩说话而不敢开腔的医生继续给自己重新包扎。那个医生的目光看了看林回雪,看到了林回雪的脸,露出了怪异的表情,似乎很是忌惮。
白千鹤本就敏锐,自然是看到了这个医生的目光,稍皱了下眉,在林回雪没有看到的时候,白千鹤微微侧了身挡住了医生的目光。这个医生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再看林回雪了,只能低头继续给白千鹤换绷带。
白千鹤的语气淡淡的:“老师,我在报社工作,新人总是会接手一些比较危险的工作的,这很正常。”
“正常?”林回雪顿了顿,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有些纳闷。
报社的工作有时确实会面对一些危险,甚至在一些报道之后会出现蓄意报复的情况,但是这种情况都占少数,毕竟也不会有人会故意去得罪报社的。白千鹤这种情况,要么是因为潜入了什么危险的秘密的地方调查,要么就是招惹上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
林回雪咬了咬唇。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他想看到的。毕竟白千鹤已经算是一个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了,他听到这些事之后还是有些无法放下心来。
林回雪吐出一口气,在白千鹤的身边坐下:“你要是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开口就行。”
白千鹤愣了一愣,似乎是等了很久这句话,目光都亮了亮。等医生匆匆包扎完,像是逃命一般地走了之后,白千鹤这才回头对林回雪笑笑。
“什么都可以吗?”白千鹤轻声道。
“在我能力范围内。”林回雪道。他还沉浸在刚才白千鹤说的面对的危险情况之中,没有看到白千鹤直直地盯着他的目光。
偌大的走廊人已经渐渐少了,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了些回声。
“我觉得很疼,老师。”白千鹤垂下眼睛,声音低低的,几乎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林回雪眨了眨眼睛,怀疑道:“是刚才医生没有给你包扎好?我现在去叫他。”
林回雪说着就要起身往刚才医生走的方向去。
白千鹤抓住了他的手腕。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的原因,白千鹤用右手拉他再一次扯到伤口,让自己疼得“嘶”了一声。
“白千鹤!”林回雪赶紧坐下,瞪他一眼。
“对不起。你生气了吗?”白千鹤整个人都焉下去了,看起来很是委屈,“让你担心了。”
“不是因为这个。”林回雪叹了一口气道,“你应该多想想你自己。那些危险的事情,下次就别去做了。”
白千鹤顿了顿,看着地板,声音更低了,带着半分颤抖:“我只是……我只是刚回国,没有认识的人,也没找到你……我本来就没有父母,如果不做那些没人愿意做的工作的话,就……”
林回雪心念一动。
他并非不知道白千鹤是个孤儿。白千鹤小时候本就过得辛苦,没有父母的关爱,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林回雪会对他多一些关照。但是他没想到白千鹤现在也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不由得有些自责。
“我……”林回雪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是白千鹤却打断了他。
“你可以陪陪我吗。”白千鹤小声地提出自己的请求,“只要你陪陪我就好了。”
林回雪愣住了:“什么……?”
白千鹤摇摇头,再一次请求道,眼睛红了一圈:“就今晚,你可以陪陪我吗?我只是……不想一个人。”
如果说是其他人对林回雪说这样的话,林回雪一定会把他们当成那些看上他肉体的人。情色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白千鹤说这句话只是带着哀求,那双眼睛依然如几年前干净清澈,似乎真的只是想让他待在身边而已。
但林回雪不能答应。
他定了定神,转过头去不再看白千鹤的眼睛:“千鹤,我……会来看你的,如果你受到什么威胁了,我也会帮你,但今晚……”
林回雪深吸一口气。
“不行。”
在林回雪看不到的地方,白千鹤的瞳孔猛地一缩。
“今天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日子。”林回雪转过头去看他,白千鹤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千鹤?”
白千鹤顿了顿,半晌之后终于温柔地笑笑:“嗯,我理解,没关系的。”
林回雪松了一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
手指之间柔软的触感让林回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笑了笑:“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粘人。”
小时候,小时候,小时候。
白千鹤咬了咬唇,强制地让自己的微笑尽可能完美一点:“那我送你出去。”
“嗯。”
在医院外的街道,看着林回雪走远,白千鹤脸上的表情终于如同破碎的瓷娃娃一样一块一块地剥落。他如同是痛苦地咬住了自己的指甲,这才没有让自己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声响从口中出来。
他并非没有想过林回雪会拒绝他。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林回雪会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对他没有一点怜悯。
他无法想象林回雪回到那个家,回到江公馆,在一个他恨之入骨的男人身下承欢。他终于明白了那份情感——那是嫉妒,他嫉妒得几乎要发疯。
“千鹤?”身后传来了虞霜降的声音。
白千鹤回过头,虞霜降被吓了一跳,僵在了原地,走来也不是,走开也不是。
“你现在的表情跟鬼一样,太恐怖了。”虞霜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本来是来医院取药的,没想到遇到了失魂落魄的白千鹤,结合今天白千鹤说的那些话,刹那间也把这些事情猜了个七八分。
“又是因为他?”虞霜降想着自己的措辞,终于是走过去,叹了一口气,“你怎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白千鹤知道自己的表情很恐怖,终于是垂眸遮住了自己的脸,低声道:“在他身上吊死也好。”
虞霜降沉默了半晌,皱了皱眉:“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嗯。”白千鹤道,“我真是太想他了,我想得要疯了,霜降。”
虞霜降淡淡瞥他一眼,终于是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我倒是可以找人来陪你,你要不试试别人,或许能让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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