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男女女的床上沉沦，做一个万人骑的淫物。什么时候你的肚子被男人的精液灌出一个野种来，你的罪孽就可以结束了。”

说着，魇惑想起白天在自己的推动下发生的事，“你不是去青玉楼了吗？那就去做个下贱的男妓好了。”

乌钰如雷击顶，面色更加苍白，所有的神情从他脸上退去，只剩下死寂，仿佛初见春意又至寒冬。

“我这位好哥哥，能藏在哪里呢？”魇惑的魂魄显现，高大的男性身躯彻底舒展，长发在脑后绑束成高马尾，眼尾上挑，右眼下的红色小痣为面孔添了一抹艳色。

终点处已经没有人等待，徒留自己一人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乌钰突然觉得格外疲惫。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你想的也太好了。”杀死他可解心中的气愤，但这却并不是宿玹和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你要活着，或者体验所有的痛苦，你不配和她们生活在一起，你只配在肮脏的泥潭里翻滚。”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好像已经彻底失去了一般，这条走了十五年的路再也走不完了。

“可是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在我们已经消失之后，带着你破破烂烂的灵魂出现，好像走到这里受到多少磨难一样，真是可笑。”

“哥哥，等等我。”

指扼住他的脖颈，逐渐施力，“雁儿等了你好久，从我到她的身体里来就在等待，直到消失。可是你一直没有出现。”

乌钰弯起嘴角应答，似乎这话语如同天赐的蜜糖，“我会做好

修仙之人身躯刀枪不入，凡人女子的力道在他的脖子上留不下勒痕。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庞，似是抱怨似是讥问，“你为什么不早些出现。”

少女经历的苦痛，一个在外修仙的兄长怎么可能知道，他在怨恨为什么不早些回来，若是早几年，得到灵力的养护，或许少女仍可以在身体中和自己继续共存。

“抱歉，对不起……”修士只是抱着少女，不作解释。一路上走来的努力和代价若是见不到渴望的结果也毫无意义，他也只能说，“我来晚了，雁儿想怎么惩罚我都好，都可以，都可以的。”

他抬头观察四周，很快锁定方向，向着一处快速前进。一路上没有见到任何的生灵，这是一场非常安静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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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钰在梦境中走了好久，他记得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琇娘和雁儿还是好好的，虽然十几年没见彼此间生疏许多，但既然人还在总会重新熟悉起来的。

不变的荒凉闯入了春色，身后少女的身影逐渐靠近，“你怎么一直在这里不去找我和阿娘？”柔软的身躯扑到怀里，带着抱怨，“你不知道，我和阿娘这些年来好辛苦，好痛苦。一路上的妖鬼想要吃我们，遇到的修士想杀掉我们。”

男性的身躯在乌钰面前展现，他却看不清楚，只是重复那些话，“对不起，我该受罚，杀掉我也可以。”嘴角露出微笑，似乎这正是他所期盼的事情。“你来，杀死我吧。”

不清楚是出于对这位多年后才出现的哥哥的嫉妒还是厌恶，他决定要将人好好玩弄一番，替过去的她出出气。

“你想受罚？”少女的身躯逐渐拉长，“你当然要受罚，为你该在却不在的那些时候受罚。”

乌钰感受到他凑到面前，难以聚焦的眼睛看不清这个男人的脸，恍惚的视野里最深刻的是一颗红色的小痣，耳边似乎传来问询，“哥哥，你记住了吗？”

“这是什么无聊的梦啊。”魇惑感到无趣，连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魂魄也变得毫无胃口起来。“我来给你添点变化。”这般说着，妖鬼的身躯逐渐缩小，化为附身少女的形象。

“你的梦里会是什么样？会有她们吗？让我来看看吧。”手指下移，揉捏青色的图案，瞧着沉睡的身体在触碰下颤颤发抖，微弱的光芒从指尖散发笼罩两人，转瞬间少女的身躯软倒，趴在乌钰的身体上。

远远地瞧见修士的身影，魇惑放慢速度，隐蔽身形在旁观察。修士的装扮和现实别无二致，一身破旧的法袍，一柄毫无灵气波动的剑，似乎只是用来支撑他前行的工具而已。

寄宿在少女体内的妖鬼进入到修士的梦境，只见梦境昏暗荒芜一片，见不到任何人影。

虽然看着他艰难地走动，他的悔恨在梦中具现为无边黄沙囚困自身，但魇惑毫无触动，他和少女的过去中，少女总是一日日的期盼，期盼着记忆中模糊的身影会和往日一样在傍晚带给她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