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03 放我下来(4/10)111  暗香缠绕之息[双/生/3p]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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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

安淳:“拜拜。”

一下楼,他立刻朝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狂奔,并赶在出后校门之前,追到了形单影只的聂非。他是慢性子,难得火急火燎地追一次人,险些把自己跑吐了。

看他面红耳赤跑岔了气,聂非到小卖部给他买了瓶矿泉水。“你慌什么?”

“追、追你。”安淳磕磕巴巴地说不完一句话,喝水还差点呛死,咳得眼泪汪汪、眼眶通红,活像被人欺负狠了的小猫小狗。

“我又跑不了,你追我干什么?”

聂非和他一同进了家门。养父母还在菜市场经营着小生意,没人接安楠,所以他们放了书包脱下外套,轻轻便便地再度出门。

太阳还未落山,赤金色的余晖洒遍街道,满世界的中学生小学生,穿着款式大同小异而颜色不一的校服;两人逆向而行,在幼儿园门口接到举着小红花的弟弟,安楠最喜欢两个哥哥一块儿来接他了,要他们提着他的手臂荡秋千。

到了家,高中生各自拿出课本习题写作业,小朋友就坐在小方凳上握着蜡笔画画。

安淳瞅着试卷犯难,他旷课了一周,要先把缺课的内容补上,才看得懂这周新讲的公式题型。他摊开书页,拉拽聂非的袖子,要求道:“没学过,给我讲讲。”

“没让年级二三名给你补课吗?”

“不敢……”安淳诚实道。让沈锦丞和陆嘉亦给他补课,那妥妥是要被动手动脚或身体偿还,自讨苦吃。

聂非:“好吧,你原来的班上老师讲到哪儿了?”

“大概这一页。”

他们从天亮讲到天黑,屋子里点起灯。安楠在幼儿园吃过晚饭,没叫饿,画完了画被允许看半小时动画片,刘婶儿摸过来问他们吃不吃晚饭,聂非回绝道:“不用,我们待会儿去外面吃。”

安淳自知资质平平,从前上课总是努力又认真,他基础扎实,补课吸收快,一小时听讲,两小时写题,晚上九点总算完成了当天的重要功课。其余不那么要紧的、先前欠下的,就等空了再说;他饿得脑子转不动了,必须填饱肚子。

养父母白天卖菜,夜里替人看店,每晚九点半准时收摊儿归家,那时安淳刚把洗完澡的安楠哄睡着,他削了两颗苹果慰劳年迈的爸爸妈妈,才叫上聂非外出觅食。

他其实很容易满足,挽着聂非手臂走在阴暗的巷子里,是他会由衷感慨生活待他还不错的时刻。平心而论,聂非算不上正人君子,小时候没少欺负他,可聂非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记得他生日,会给他擦眼泪的人。

记得他生日,会给他擦眼泪,就足以让他爱的死心塌地了吗。安淳觉得并非如此,他喜欢聂非的原因不是利己的,这令他很骄傲。的确,在聂非面前,他不用藏着掖着自己的身世,不必畏惧和羞愧提起当妓女的母亲;他不再是畏首畏尾的像鹌鹑一样的安淳,他是有脾气会笑会闹的安淳。

但这仅仅是最肤浅的“自我”,他更深层次的满足来自于,当他扑向聂非的那一刻,他会感到自己真的长出了一对翅膀。所以聂非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只把他当作破坏了自己幸福家庭的女人的直系后代也没关系。

他挽着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向月亮许愿下辈子变成一只真正的小鸟。

***

当晚吃过一顿没有记忆的饭,安淳问聂非带没带身份证,聂非说怎么了,他说今晚我不想回家,我们去住酒店吧。

开房没什么稀奇的,他们以前也开过,但聂非说:“明天还要上课。”

“早点起床回家就好了。”安淳学那些嗲气的女孩子,抱着对方的胳膊摇来摇去,“走吧,走吧。”

“可以,但只睡觉,不干别的。”聂非和他约定好。

这是安淳一直以来都不是太理解的一点,他不会傻到相信聂非“止于礼”的克制是尊重他的肉体,他们俩什么都干过,聂非在操他时的表现和其他人相比,甚至技术更好更熟练,毕竟也都是从他身上习得的技巧。

然而每每他示好求欢,对方总有些……说欲拒还迎好像不对,只能说是男人身上少有的拧巴忸怩。

为了刨根问底,安淳在递出身份证时和酒店前台的服务人员说:“要大床房。”

干前台这行的什么新鲜事儿没见过,笑得毫无破绽的把银行卡和证件还给他,并附上一张房卡,“请您乘电梯上十五楼。”

聂非的两只手揣在外衣兜里,被他拖拖拉拉地进了电梯,瞄着金碧辉煌的内墙装潢道:“他们俩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挺多的,”安淳愁眉苦脸,“他们怎么能有这么多钱,我们为什么没有?”

到了十五楼的房间,一尘不染的玻璃映照着都市灯火通明的繁华夜景,昏暗的灯光下杯子镜子闪着水晶的光泽。

安淳动手去脱身边人的衣服,聂非抓住他的手腕,肃然道:“睡觉。”

“可是为什么呀?”

“上一天课,你不累我还累呢。”聂非视他为无物,平躺到床上,睁着眼酝酿睡意。

安淳觉得这是聂非新创造的一种欺负他的手段。他挤出两滴眼泪,委屈地坐到窗前的沙发里,呜呜咽咽地啜泣起来。

“你不就是嫌弃我被他们上过了吗?”他的泪珠连绵不断,“那又不是我愿意的。最先骂我婊子的人就是你,你凭什么嫌弃我?你们不都一个样,我还不是因为遇到你们才这么下贱的……”

“我没有嫌弃你。”聂非拜托道,“你能不要哭了吗?”

他不听,越哭越凶。

“我经常想,我究竟是恨你,还是恨我自己。”聂非不再受他的哭声干扰,说道,“十二岁以前,我恨你妈和我爸,恨他们下贱无耻,也连带恨你,你这个妓女的儿子,又笨又傻,一天到晚只会哭,还缠着我叫我哥哥,我恨不得掐死你报复你妈妈。”

“后来他们两个死了,我似乎又没那么恨你了。可是你和你妈妈太像了,长得像,性格像,你抱着安楠哄他睡觉的样子,总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妈妈。就是那个漂亮得像幅画的女人,她勾引我爸,害了我妈,她毁了我的整个家。

“那几年我把你当成你妈妈那样恨你,但我意识到这只是一种迁怒和牵连,你其实和我一样无辜后,我又开始恨自己。你那么真挚地叫我哥哥,说你喜欢我,我却从没保护过你;我还纵容他们欺负你,践踏你。谢谢你喜欢我,安淳,可我不值得你喜欢,你说的对,我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不一样,你不一样……”安淳抹掉眼泪,他真是又笨又傻,事到如今能做的、会做的,仍然只有爬上床钻到别人怀里。聂非有哪里不一样呢?他其实想不到,他们都或多或少对他施加过肢体和语言暴力,嘲讽奚落过他这具奇怪的身体。

于是他自我催眠着,重复道:“哥哥是不一样的,哥哥是我的全部……”

“你好厉害啊,安淳。”聂非抚摸着他的头发,细软而温柔的,“我要是你,恐怕没有勇气活到今天。”

“我们快乐一点吧。”安淳仰起脸,模仿小动物舔舐毛发的举动,舌尖缱绻地亲吻对方的下巴和颌骨。

他至今和好几个人交媾过数不清的次数,其中疼痛的经验远胜喜悦,不是每次性交都能被称之为做爱,他对他们没有爱;但和聂非,他想要被这个人填满,被暴烈充盈的恨和凉薄的忏悔填满,与一个和他共享过命运的剧痛和温情的人交合无须理由,无论那是不是爱。

吻可以狂热到让他绞扭着腿迫切地挺起腰,张着湿滑柔嫩的小缝迎接和包裹凶戾的性器,他柔婉的长颈在凌乱的枕席间拱出一道雪亮的弧线,发丝粘了汗液黏在耳际;聂非咬着他的脖子和锁骨,在深而缓的律动下操弄他湿得发腻的肉穴,似洪流的滚汤热意流窜在他薄弱的躯壳之内,他纤长的手脚缠紧对方的肩背,快乐得哆嗦不止的双唇执着地呢喃着:“我爱你……我爱你……”

人一旦痴迷上某件事物,开端的那股新奇热烈的劲头是极其夸张的,说茶饭不思、废寝忘食也不为过。

但让安淳来形容,在星期三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把他按在树上亲的沈锦丞,着实急躁得像一只因为捡到香蕉而狂喜的猴子。

沈锦丞的手像铁箍似的掐着他的下颌角,唇齿并用的狂乱粗鲁地吻他,空出的那只手抚弄揉捏他的后腰,拧得他头皮惊痛,宛如案板上的活鱼般扭动挣扎,却碍于力气有限只能任人宰割。

“我好想你……”沈锦丞喃喃着说,“昨天晚上做梦也梦到你了……想把你栓在我的床上。”

安淳背上的寒毛从尾椎骨炸开到颈根,那种偏执到病态的迷恋好似会将他吞没。沈锦丞越激进,他越退缩,且不说他对强迫型的亲密接触接受度如何,单论这个场地也挑战到他的底线了。

这里是位于图书馆和操场之间的一片小树林,带花坛篱笆,有茂盛的灌木和乔木植物,但远远称不上隐密安全,一侧耳便能聆听到同学们追逐打闹的脚步声和嬉笑。

近在咫尺的暴露危机使安淳浑身僵硬,他在沈锦丞解他衣服扣子的间隙,攀着对方的手背焦急乞求道:“不在这里好不好?我们去别的地方……我、我害怕……”

听见他说害怕,沈锦丞和他对视了一两秒,安淳的心脏犹如被冷水浇灌浸透,沈锦丞在笑,很恶劣的笑,带着一丝过瘾和愉悦。

他们就是喜欢欺负他,享受他的颤抖和求饶,仿佛支配他的恐惧是很有成就感的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永远不明白。

突然间,沈锦丞的手指僵在了他的衣襟,那张被许多人称赞过冷峻、帅气的窄瘦脸庞出现了一条寒气森森的裂缝。“这是谁咬的?”沈锦丞的声音冷到逼近零下气温,安淳因此瑟缩了脖子。

是谁咬的,这问题很好回答,可是他不敢说,昨晚他和聂非的一举一动皆是本能使然,没能来得及顾忌可能引发的后果。又也许是,他不在乎为心上人留在他躯体的烙印受些皮肉之苦。

“我问你,是谁咬的?”沈锦丞提高了音量。

“你们说过我可以跟其他人……”

话音未落,沈锦丞的五根手指头扼紧了他的咽喉,压低声线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安淳注视着面前的人,那双盛怒的黑漆漆的眼睛,冷冽阴沉的眉梢,其实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我不告诉你,”他被掐得呼吸不畅,眼睑痛苦地想要闭合,“我恨……你……”

“再说一遍。”

“我,恨你们……”安淳的眼角淌出滚热泪水。恨你们好勇斗狠,恨你们恃强凌弱,恨你们只敢把力气花在操我的时候,恨滋养栽培你们的一切。

“这样吗?”沈锦丞松开了他的脖子,落寞地帮他理平衣领,沉默半晌后,手掌不轻不重地掴着他的脸蛋,“宝贝,是我对你太好了。”

安淳强忍着疼痛小声咳嗽,躲开那只手,嫌恶道:“不要碰我。”

他脸上的细微表情激怒了沈锦丞,对方猛地扬起手臂,眼见着巴掌要落到他脸颊——

“吕清要过来了。”林荫小径的路口处有人说。

安淳偏过头,越过沈锦丞看见聂非。他深受触动,鼻子一酸。

沈锦丞垂下了手臂,闲适地荡着手转过身,抬高下巴对那头的人道:“送你句忠告,少管闲事。”

“我没有管你的闲事,只是善意的提醒。”聂非欲言又止,随即看向身体的东南一侧,文质彬彬道,“吕老师。”

班主任吕清腋下夹着教案和书本走来,当老师的人何等眼尖,斜眸朝林子里一瞥,马上声色俱厉道:“沈锦丞!我跟你说过什么?”

“老师,我什么也没干啊。”沈锦丞满脸无辜,摊开两手以表清白。

“安淳,你过来。”

安淳低着头走到班主任那边,“吕老师。”

“你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他能怎么说呢,性侵?他还收了钱容许他们侵犯自己?说不出口啊……他只道:“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你这脖子上的指印谁给你挠的?”吕清扳着他的肩膀,观察他的颈部的伤势,幸而没瞧见他衣领下的牙印。

“掐得不轻,让聂非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年轻却威严的班主任将他往身后赶,并勒令还站在树下的问题学生,“沈锦丞,你跟我去教导处一趟!”

“好的好的……”沈锦丞百无聊赖地跟上来,路过安淳身旁,一派无事发生的样子对他粲然一笑,无声做口型说,“晚上见。”

***

安淳没去医务室,被掐被拧是小伤,不管它过些天就消了。他也不想回教室,陆嘉亦在教室里,一想到沈锦丞那句“晚上见”他就坐立不安,牵着聂非的手说:“我不想再跟他们有牵扯了……钱我也不要了,他们怎么才能放过我……”

“不要害怕,”聂非缓和他的情绪化,“我去跟他们说吧,反正也是我出的主意。”

“不行,我不放心你去……”安淳权衡道,“他们很凶,打人跟玩似的,但目前还没打过我……还是我去,我当面把钱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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