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3 两个小鬼(1/10)  暗香缠绕之息[双/生/3p]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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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始终是学生,主业是念书和考学。安淳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到家的时间居然比探亲返家的养父母还早了半天。

他就像气势汹汹离家出走,却被外面的世界吓得打退堂鼓,赶在爸妈下班前溜回房间佯装无事发生的小孩儿,衣服是脏的、面容还沾着狼狈的蛛丝马迹,被问起“你去外边了?”,仍要强装镇定并坚决地否认:我没有。

安楠是他骨肉相连的弟弟,到底和他更亲,被他下了封口令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难办的是学校方面,他是和安楠幼儿园的老师请了一周的假,但在他的高中班主任那里,他可是无故失踪了四五天。

不过养父母并没有着急忙慌地往家里赶,是否表明周老师在他缺席期间从没联系过他的家长?为什么呢?

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握着那台没带走的只有通话和收发短信功能的旧手机,纠结要不要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可他又能编造什么样的谎言搪塞他们?

“莫姐?老陈?”刘婶儿从隔壁绕进他家院子,抻长颈子向屋内一瞧,只看到他,便问,“诶安淳,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爸妈和弟弟呢?”

“弟弟在睡觉,”这是实话,安楠跟着他舟车劳顿一路犯困,一到家就在小床上熟睡过去。“爸妈……他们晚上回。”

“啊?你们一家人没坐同一趟车啊?”

安淳急中生智道:“没、没票了。我爸妈是提前买的票,我和弟弟买不到了,只好先回……”毕竟是胡诌,他也没底气,声音越说越小。

“哦……你们坐火车回来的啊?那老家亲戚咋样啊?诶对了,你们家是哪儿人来着?”刘婶儿津津有味地打听着。

“嗯……”安淳绞尽脑汁圆谎,正当一筹莫展之际,一声清清朗朗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路——

“安淳——安淳——有人在家吗?”

“哟,你同学来了!”刘婶儿醍醐灌顶道,“你走前留的信封,是给他们的吧?婶儿帮你转交了啊。行嘞,你们也不爱听我一老太婆唠叨。安淳,好好招待你同学啊,特有礼貌的俩小孩儿!要不怎么说人以群分呢。”

“阿姨好。”“阿姨好。”沈锦丞和陆嘉亦在屋外和刘婶儿打了照面。

“诶好好好,慢慢玩儿啊。”刘婶儿回了自家小院,扣上门拉拢窗帘,悠哉悠哉地嗑瓜子看电视。

电视购物广告的噪音传到安淳的这方院子,那两个人好似为了彰显此行目的敞亮,绝没打歪主意,所以进屋没关门,直截了当地拍出一张纸跟他说:“你在这儿签下名字,下周就能转到我们班了。”

那是一份简短直白的“转班申请书”:尊敬的吕清老师,我是高二3班的安淳,经教导处孟主任批准,将于xxxx年x月xx日,转到您负责的高二17班就读。祝您生活愉快,谢谢!学生:__

安淳没有马上签字,即便这事板上钉钉,他也舍弃不了那小小挣扎一番的心愿。“不是应该让孟主任签吗?我签管用?”

“孟主任的在这儿。”陆嘉亦给他展示了一张签好的“班级学生名额调动说明书”,悻然道,“吕清教学水平没问题,就是人很事儿,不按照他的规章制度办事,他就要挑你一堆毛病。”

理论上讲,高中换班是需要学生家长做主的,而且没点门路也办不了这个手续。每个班的人数都有硬性规定,哪能你想换就换。但沈锦丞和陆嘉亦能绕过家长给他调班,真不知关系有多硬。安淳问:“你们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我要换班,周老师知道吗?”

“电脑上写好再打印就完了啊。”沈锦丞说,“他不需要知道,不过你走的第二天,我们去你班上帮你请了假,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你们班主任挺好说话的,答应不给你算旷课。其实换班吧,什么手续都用不着,高中班主任又不按人头算工资,多一个学生少一个学生有什么要紧。主要我们班那个吕清管的宽,又是死脑筋,还是孟主任上道,是吧陆嘉亦?咱们高一那会儿,他每次见到我俩脸都要笑烂了。”

陆嘉亦:“他女儿给我送过巧克力。”

“哦!高三那个齐刘海、个儿很高的?”

安淳没心情留他们闲聊,收了纸催促道:“好的我会签,下周一带去学校就可以了吧?你们俩快走行不行,我爸妈要回来了。”

“为什么要赶我们走?这更该留下见见你爸妈呀。”沈锦丞拿出一只信封还给他,再轻车熟路地坐到他家沙发上,“手机和银行卡你自己留着,我又给你转了一笔零花钱。我爸说对喜欢的人必须出手大方,吝啬的男人不配得到真爱。”

他陪他们睡了那么多回,就算是精神损失费和肉体补偿金,这笔钱他也拿得问心无愧,但有一条界限不能模棱两可。安淳道:“这笔钱,你们想买我多久?”

为娼尚能赎身,包养终有期限。陆嘉亦那套只适用于原始人的性开放说辞,他一个字都不信;等这俩疯癫少爷玩腻了甩掉他,谁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是这样的……”沈锦丞斟酌着措辞,“因为你突然玩消失,我们为了找到你,不得已调查了你的家庭背景,倘若不是知晓了你的身世,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快找到那个地方去。安淳,你和现在的父母没有血缘关系,你们不是真正的亲子;你被他们收养,只是因为你需要有人供养你和你弟弟。那你让我们养你不好吗?如果你和弟弟需要法律层面的父母,我爸妈或陆嘉亦的爸妈,都比你现在的父母更有收养资质。”

“出去。”安淳冷着脸道。

沈锦丞摸了摸脑袋,询问陆嘉亦:“我也……没说错什么吧?”

“我叫你们出去!”安淳使劲将他们推搡向外,愠怒怨恨堵在胸腔,心想要真闹到那份上,去厨房拿把刀和他们同归于尽算了。

“我错了,我错了。”沈锦丞反握他的手腕,驯顺地服软,“当我没说,你开心就好,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安淳甩开那只手,把房门一摔,将两个王八犊子杀千刀的讨厌鬼衣冠禽兽挡在了家门外。

他确信了,在沈锦丞和陆嘉亦眼中,他的身体、他的人生、他的家庭,都不过是他们消遣时间和摸索自我的一场游戏。披着上流社会假皮的恶鬼,生来就是要吃人的,那两个小鬼还没有成年呢,已经能如此娴熟残忍地践踏他人了。他必须悲观地承认,从被他们盯上的那一天起,他就很难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保全自己。

“安淳,我们先走了,这两天不来找你了。”沈锦丞隔着门板向他承诺道,“你在家多休息,别多想,我们真的会对你好的。哦对,上周是我们的错,太心急了,也不懂节制……但我们也是第一次没经验啊,你别难过了,这不是回来了吗?你依然是安淳,我们依然是你的朋友。”

安淳咬牙切齿地背抵着门,心脏瑟瑟发抖;胸腔里积压的情感掀起惊涛骇浪,仇恨如毒液浸润了他的整个身心。你们去死,去死,去死。

他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的决心,在晚上养父母风尘仆仆归家的一刻崩塌散尽、化为乌有。妈妈,妈妈的手,好温暖啊,掌心厚厚的茧抚摸过他的脸,呵护他,“乖儿子,半个月不见,怎么又瘦啦?”;爸爸,爸爸什么也没说,提着夜市买的菜去灶台烧水做饭。

弟弟被久违的家庭团聚声吵醒,揉着眼睛蹬蹬跑出来,兴奋地扔掉小布熊,举起爸爸妈妈送的新玩具。小胖手也不洗,就抓着袋子里的红樱桃,噢不,车厘子朝嘴里塞。这一周的颠沛流离与凄风苦雨,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

安淳发现他拥有一个很卡通的家庭,温馨可爱,彩色生动明丽得像幅画,谁也不可以打碎它。于是他灵感充沛地编织了一个能小心翼翼维系它的谎言:爸爸妈妈,我换班了,原来的班上有个男生时常打架斗殴违反校纪,上周他被退学了,我觉得这个班风气不好。我半期考试化学成绩是全班最高分,可以转到一个化学老师当班主任的班里,那个班学生少但竞争大,不过我会加油的。

哦,然后呢?

然后,我可能要补课,不然跟不上优等生班的成绩。

好,只要是和学习有关的,爸妈都支持你。

妈妈,我有点累,先回房间睡觉了。

乖,去睡吧,饭菜给你热在锅里,你睡醒了再吃。

安淳回到卧室,一头栽倒在枕头里。他哪儿有爸妈啊,他有的只是两个不辞辛劳抚养他的好心人。他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心痛欲裂,咬着手指关节逼自己冷静。

他的朋友买给他的新手机,在黑夜中亮起了屏幕。他拣起它,看到两条新短信——

s:宝贝,你还在生气吗?

s: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好想你,我今晚睡不着了

安淳打了字又删,删了又重写,重写后再改;当“明天见”三个字显示发送成功,他的心顷刻间碎得不成样子。

妈妈,我还是变成你了,妈妈。

两位公子哥把他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宝贝”放在跟前,还不就是为了想摸就摸,想干就干;谁叫他长了一副让人想欺负的模样,脸蛋又尖又俏,皮肤白生生,手脚细伶伶,偏生眼睛大,侧脸有一道扑扇的黑长睫毛,担得起“楚楚动人”四个字。

安淳到家的第二天是周末,他忍辱负重去和想一出是一出的沈锦丞约会;小沈少爷怜惜他身体底子差,没再带他去开房,而是为弥补上周天公不作美的遗憾,买了两张票和他进游乐园玩了一下午。

有件事陆嘉亦说的很对,沈锦丞在泡他。具体举措为:在游乐园里给他买彩虹色的棉花糖和大耳朵狗,陪他坐摩天轮。但这些追女生的小把戏用在他身上着实有点不伦不类,他因此看清了,沈锦丞除了爱打人并享有“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的特权外,就是个想象力匮乏、幼稚得无可救药的……男高中生。

小沈少爷的人生中的确存在一抹有关初恋的美好愿景。他们坐了很多很多趟摩天轮,沈锦丞会按着他的头逼他在数十米的高空中含着鸡巴口交,他要软绵绵的吞,湿淋淋的吐,在他被顶得眼泪花儿直冒的阶段把精液灌进他的食道,等他咽完了,再搂他坐在腿上搓揉他没什么料的胸。

他要真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沈锦丞可能不会这么轻浮放浪地对他,但他是什么呢,他是能在学校的随便哪个犄角旮旯里张着腿给人随便乱搞的婊子,随心所欲地操他是家常便饭,随时随地操他是义务和修养。

含过沈锦丞的,就免不了要再含一遍陆嘉亦的。这对好朋友在友谊中贯彻执行着绝对公平公正的原则,不过他也要公平地说,陆嘉亦更变态,非要他脱光衣服才肯碰他,而且居然会在他仰躺着做深喉的时刻,让那条灰色大灵缇舔他的脚趾和小腿。

淫乱的周末之后紧接着的是全新的周一。安淳一周没上课,也没有作业可交,他清晨进校门照常去了已就读一年半的三班,并在众目睽睽下收拣抽屉里遗留的课本和个人物品。他背上书包,抱着一叠练习册,言悦目瞪口呆地瞅着他,脸挡在早读用的英语书后,做口型问他:“小鹌鹑,你怎么啦?”

四周投射而来的目光包含着同学们的关怀、好奇、疑惑……讲台上监管早自习的老师用粉笔敲着桌面,训斥道:“眼睛放哪儿呢?看书!”

“报告。”门口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闯入集体,穿校服的沈锦丞斜倚着门框,抬手指了指教室里面,笑着跟老师说:“我来帮新同学搬桌子。”

陆嘉亦比他慢一个肩,补充道:“我来搬椅子。”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有帅哥看,还是两个,对女孩子们而言就是件激动人心的喜事,那小鹿乱撞、心花怒放的氛围若要形容,就只有“青春”了。安淳为何转班的理由已无人在意,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个身负浪漫传说的校草来到教室后排,抬起空置的一桌一椅,沈锦丞唤他道:“走啊安淳。”

靠窗坐最后一排的女生从夹在课本里的言情中抬头,扭转视线望着他,她笑了,意犹未尽地感慨:“你好幸福啊安淳。”

安淳笑不出来,他愿意把这份幸福无条件分享、谦让给大家,只是不知道谁肯要了。

***

十七班的人数比普通班级少了将近一半,空旷的教室崭新的课桌,还有洁净的窗帘和绿油油的植物,有这样舒适的环境,教学质量提不上去都难。

安淳的桌椅是那两个人帮他放的,人少的好处,座位都是单列,位置自选。沈锦丞和陆嘉亦个子高,坐前排挡人视野,再说他们又不热爱学习,每天在后头开小差也自得其乐。

他周日去了他们两个的家,陆嘉亦父亲的书房内有一块区域全是教材,涵盖小学到高中的基础教育和大学的部分数学课程,所以与其说是天才,这两人其实是靠家庭教育资源赢在起跑线的典型。羡慕嫉妒谈不上,但有些不可言说的恨意。

班主任吕清是名三十岁左右的男青年,严肃而干练,脸上基本没笑脸,收了他签过名的申请书,把他的名字添进了学生名册,没再多过问半句。对他的介绍也只是上课前随口提了一句“那是咱们班的新同学,安淳,今后会留在班上和你们一起学习”,在收获一些揣摩和打量的眼光后,他算是正式加入了这个新班级。

沈锦丞在班上的作风并没有更收敛或谨慎,下课铃一响就伸手来拽他,要他坐过去,最好是坐腿上。安淳还未适应新老师的讲课方式,正对着课堂笔记发愁,不想搭理这种无理取闹和得到新玩具就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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