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支票怎么办？”

第一局，瞿思杨先摇骰子，摇出5、4、6。和挺大，但拉查克摇出来5、5、5。

“fuckfuckfuck，还不如杀了我。”

“嗯，你想拒绝吗。”拉查克微眯着眼，周身萦绕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一晚输了一千多万。

“秃头，还要再加上250万呢！哈哈哈哈哈！”

瞿思杨握着盒子的手都忍不住颤抖，盒里的骰子每晃动响动一下，就像是他的心脏在宣告停止跳动。

他从那个混乱的街区走出来，汗浸湿了衬衫，仿佛刚经历过一场狂欢，漆黑无人的街道上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继续。”瞿思杨可不甘示弱。

第三局拉查克先摇，点数很小，甚至摇出了1，另外两个是3和4。

“”

“fuck”

有人揉了揉拉查克的肩膀。

“我还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一千多万，他要赔多久啊。”

18。

“给我汇点钱。”

拉查克一手捏着支票一手夹着服务员才点好的烟，“去问你父母要钱吧，别哭了哦。”

“”

“两千万美元。”

电话那头的人沉闷地“嗯”了一声。

第五局依旧是瞿思杨摇骰子，还是6、6、5。

瞿思杨把手机拿开，转头看着那片街区，他喘着气，有些不安又有些激动地扯了一下嘴角。

这点数真是有够小的。

上学的时候他和朋友玩过这种赌博，但据他知道的赌场规则里根本没有这种的。

“哇哇哇哇哇——”

老板看了眼那块表，又看了眼他：“最多63万。”

第六局，关键一局。

“你在美国，不用美元用什么？欧元？英镑？”

上一句是平局，所以第二局还是瞿思杨先摇骰子，6、6、2。

“不不不，我不需要e了，谁有酒！谁有酒！我要啤酒！我要伏特加！”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给银行打过去了，电话“嘟”了几秒，一番操作后成功转到人工客服。

闻所未闻。

“继续。”拉查克喝了一点酒，难得严肃一点。

那也只能卖63万美元。瞿思杨想了想，最后拿走手表。他不卖了。

“多少？”

瞿思杨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哥你不会真的要输吧，这可是独眼帮我算算多少钱。”

“6，63万？就这么点？”瞿思杨想，当时慈父可是花了几百万买下来的。

“是美元。”

他欠了1300万美元，就算把他带过来的所有东西都卖了他也还不起。

63万，怎么贬值那么快。

“天哪，他还穿着校服。”

“又是两个6，还摇出了个五，到底是不是新手啊？”

现在他只欠下一千万元不到。

瞿思杨唇角微微勾起，抬眼一看拉查克一点也不慌地看着他。

“能卖多少钱？”

慈父没有一

他离开了这个让他一夜倾家荡产的赌场。

“大哥别紧张。”

瞿思杨心终于安定了一会儿，他十分庆幸当初去中国玩的时候只兑换了卡里的一部分钱。

“快算算多少钱！”

“算出来了吗算出来了吗！”

“我不会哭的，钱我很快就会还你，”瞿思杨又要了一张支票，飞快填好后，他说，“一周后记得拿着这张支票去银行兑钱。”

“赔钱了可不关我们事。”

瞿思杨看着崭新的表，想到了什么：“你说的是美元对吗？”

这么小的点数瞿思杨从来没有摇出来过，他对这一局信心满满。

“jes！”

“那另一张呢？”

“”

“这是什么游戏规则？你自创的？”瞿思杨问。

“太不可思议了，两个6！”

在他眼里，掷骰子就是凭运气的游戏，而他运气往往很好。

“还在算！还在算！第二局输的人摇的数是多少来着！”

“照他说的一周后拿去兑钱。”

他松了一口气，拉查克总不可能摇出18吧。

直接问慈父要，还是他卖点东西。

毫无疑问，拉查克赢。

“780万啊大哥！780万！你就算把我卖到黑市也拿不到这么多钱！”

“喂，爸。”

“商学院的学生都有钱，他肯定赔得起。”

怎么可能。

“已经290万了！”

“”

唱拉查克衰的人越来越多，这是极度考验心态的一个环境。

“喂，你好，我想问一下我账户里的那些钱是美元吗。”

听着吵闹声，瞿思杨只将手撑在桌上，捂着脸，沉声说，“不用算了，总共105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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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摇出来的点数和是11。

拉查克无所谓地笑笑，信手一摇，6、5、4。

“og我不敢看了！谁有e，给我一点！”

“”

对比上一局数字小了一点，但摇出6实在不容易，而且还是两个6

瞿思杨进了转角的典当铺，他把手腕上慈父送他的生日礼物取下来，放在玻璃柜上。

“明天我会让人转给你。”

这一次拉查克很快就停下，一把拿开盖子，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朝骰子上看一眼，反而张扬至极地看着瞿思杨。

“啊啊啊啊啊，三个6，ogogogog！”

他看眼手表，已经十点半了，不知道银行还有没有人。

第四局继续轮到瞿思杨摇骰子，6、6、5。一个非常大的数字。

“哦，老天，把我的眼睛挖了吧。”

“老天，我衣服都湿了！”

“完了，老天，该不会要赔钱吧。”

拉查克摇出5、5、4。

拉查克扯了扯嘴角，摇出的和是16，比17小。

拉查克看着两张支票，拿出250万的那张给身后人，“明天去银行兑钱。”

瞿思杨看着手机备注里慈父那两个字，滑动了一下屏幕后，“慈父”两个字就被顶到了最上面。

“万”字最后一个音节才发完，四周就陷入一片寂静，谁也没想到他赌一整局会输那么多钱。

瞿思杨低头看了眼脚下，雨水砸湿了他的鞋子。

“shit，真他妈该死，就不应该安排这个狗规则。”

外面雨势渐小，但瞿思杨还是撑了伞。

“og！”

独眼，“780万。”

在盖子掀开的那一刻，瞿思杨就知道自己稳赢。

他闭上眼，一把掀开盖子，4、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