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达端着红豆派过来，“过期一天喝了不会死人。实在忍不了你就出去吃。”

“好啊，我出去吃，给钱。”瞿思杨转过身看他们。

他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十一点。

鬼使神差的，瞿思杨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康普顿。”

瞿思杨回想了一下刚刚赌博的场景。

“具体地址。”

牌九的游戏规则不是很难，瞿思杨默读了一边，大概在脑子里有了游戏思路。

“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那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出去鬼混了？”康达奶奶问。

面包屑掉在书里，瞿思杨掸了掸，又想到他当时弹支票的声音。

像是肉腐烂的味道又混杂着汗液的咸腥味。

“没有，就是去商场逛了一圈。”瞿思杨喝了口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味道怪怪的，“这是不是过期了？”

“谁啊，门没锁，进来吧。”瞿思杨揉了揉酸胀的眼皮。

瞿思杨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高兴了一秒，随后又想，他没事揣测那个人纹身是什么时候纹的干嘛。

里面有人认出瞿思杨，知道

白天赌场人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在赌博，不像昨晚，赌博的人远远少于吸毒的。

窗外的风景逐渐从繁华到荒芜。

瞿思杨离开图书馆，找个寄存包的地方，先把这个累赘寄存进去。

瞿思杨将毛巾扔到水池里，随手拿起康达盘子里的三明治，咬住，几步迈上楼。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三点，瞿思杨眼皮逐渐昏沉，最后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瞿思杨无语地把牛奶放下，走到水池边漱口，“我爸难道没给你们钱？”

瞿思杨嚼着干巴的面包，他没带果酱上来，真是高估了自己的口味。

，他会死的很惨，会直接死无全尸。

他把地上的电脑捡起来随手放在桌上，然后去楼下洗漱吃饭。

瞿思杨一把将书合上，把一旁的电脑拿过来放在腿上，将椅子后挪了一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看。

梭哈他已经知道了游戏规则。

他把电脑和一些要用的书装进包里，又从抽屉里拿了一点现金，胡乱揣进外套口袋里，又拿了桌上的钥匙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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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着昨天赌场的方向走去，走进小路时，看到了墙上的血迹。

peeledbanana。

瞿思杨想到那个独特的纹身，那个手势是在2017年的时候在美国被一部分奇怪群体恶意解读，解读为“白色种族力量”，白人至上，黑人于是将这个手势视为对自己的侮辱。

司机瞥了他一眼，好像在问：“你确定你没说错？”

“过期一天。”

最后看了一眼发型仪表无误后，他就离开这里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最后在框内输入了一个常见的棋牌赌博游戏，牌九。

他打车去了城区的图书馆，把昨天落下的课程补回来，又把今天的课程学完，复习完。

“等你自己的钱花完了再问我们要。”康达扶了一下眼镜，坦然地坐下边看报纸边吃饭。

“就停在这了。”司机笑着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他。

这次瞿思杨没有戴口罩，他手背抵着嘴唇，碎发微微遮挡住视线。

他盯着地上的针管和注射器看了一眼，像看见了什么病毒一样嫌恶地翻了个白眼走掉。

有趣的纹身。

是昨天那个要找他泄欲的人的血。

肩上顿时轻松了不少。瞿思杨把门合上，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离他遥远的街区。

早上他吃了一整个三明治，现在就是嘴有点干，饿倒不是很饿。

但是如果要赌，他作为新手，肯定思路和手法都比不过老手，很容易被坑。

血已经变得干涸暗沉了。

下车后，瞿思杨吸了口气，有点呼吸不畅。

瞿思杨想了一下，“随便找个街道停就行。”

就像瞿思杨现在反复咀嚼，脑海中就不自觉浮现他身上的纹身。

街边流浪汉和毒瘾者的数量大大增多，隔着厚厚的玻璃窗，瞿思杨也能闻到他们身上一股独特的臭味。

康普顿时常发生枪击事件，这个司机害怕也是正常的。

所以他那个纹身是2017年之后纹的。

反复做一个动作最容易走神。

又是“砰”的一声，瞿思杨差点出现应激反应。

还有胳膊上纹的，“ok”手势。

以及那一句——“不会玩就别来，钱输光了还要问爸妈要。”

康达推门进来，“下楼吃早饭。”

康达的敲门声很响，似乎要将木门敲碎，瞿思杨被巨响吓得颤抖，电脑砸到地上。

他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输入“赌博”两个字后，又忍不住删掉。

街上人少，有的也是吸了毒衣衫不整倒在路边的人，瞿思杨从他们身上跨过去，一脚踩在针头上。

他和别人第一次赌是梭哈。和那个“臭小子”的赌局是他自创的规则。

赌博那么多种类，他要怎么搜。

一切都忙完，他习惯性地看了眼手腕，但现在上面已经没有手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