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割下来的皮被他扔在一旁，交叠地堆着。

那个场面一直是伊撒尔家所有人的噩梦。

没有人不对这一幕感到恶心和恐惧。

罗萨父亲一动不动，乍一看是清醒着，其实早就晕过去了。

“他们怎么对他的？”瞿思杨依旧冷静。

“有纸吗？”瞿思杨语气依旧淡定。

德谟克眼底闪过惊讶，莞尔一笑：“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第二天一早，八点医院开门，他的车就已经停在医院门口。

“很抱歉占用了资源，”瞿思杨点了点桌面，“我来是想问拉查克的事。”

“会做稻草人的那个呢。”拉查克摘了手套，看了一圈客厅的人，他们都躲着把脸转过去不敢看他。

路过门时，一眼就看见华贵的门板上他16岁时留下的狰狞抓痕。

等了一会儿，等到九点半，等到他差不多来医院坐在诊室了，瞿思杨才进去。

拉查克脸上带血，笑容满面地朝他走去，蹲下看了眼带着肉渣的手，随后朝他脸上一抹，笑嘻嘻地说：“和你的儿子们永远在一起吧，老东西。”

他接过刀，用指腹碰了碰刀刃，很锐利，割皮特别快。

今天周四，明天他就可以向那个医生问清楚一些事，想到这，瞿思杨难得的笑了。

“发泄完了是不是该和我说说他的事了。”

就连那三个杀过很多人的打手也不由得皱眉看着拉查克。

“他为什么会生这些病？”瞿思杨面无表情地问。

下楼时，他又点了根烟，罗萨家禁烟严重，但没人能管得了拉查克。

“15。”德谟克深吸一口气，“他那时候只有15岁。”

德谟克拔下笔帽

德谟克把纸递给他，又说：“四年前我被他父亲安排给他，照顾他，给他开药，在他每次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时候给他收拾，治疗。”

他和奖杯，以及下面抽屉里一摞一摞的荣誉证书，他本该对这些感到满足，但现在他根本不想看见这些虚空的荣誉。

“你觉得性奴该被怎样对待，”德谟克嗤笑，“不过就是下药，让他的意识介于清醒和混沌之间，然后折磨他，绑着他，往他身体里塞东西，用刀片割他，用鞭子抽他，用铁链和绳子勒他。”

他转身看了眼罗萨父亲，他身旁的两位年纪较小的长辈已经完全吓晕过去。

“什么问题。”德谟克看着电脑，头也不抬，但在界面刷新到病人信息的时候，那张照片让他心里震悚。

他毫不犹豫，一把将刀捅进罗萨的背里，沿着他的脊骨划开一个口子，差不多了，他就把刀扔到一边，戴着橡胶手套，扯着皮按着他的背，看着皮和血肉分离，先是连成一片，最后变成一条一条纤细的血丝，肉浆迸溅，尸体周围流了一大滩血，大量的肉浆减到拉查克身上，散发阵阵恶臭。

他紧盯着医生，表情也瞬间严肃，“他有哪些病，麻烦你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我。”

德谟克转着笔，压下心头的怨和怒：“他以前是性奴，被很多人玩弄过。”

“德谟克医生，你还真是不好预约。”瞿思杨坐到椅子上，面容舒缓，看起来很放松，不似医生那样有点紧绷。

“那时候他多大。”瞿思杨问时手禁不住颤抖。

“没有。”瞿思杨说。

拉查克皱了一下眉，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他拿着刀慢慢把那张完整的皮划下来，放在一旁，随后又将他翻过来，撕开他的衣服，让他赤裸地任自己摆布。

“他生了很多病，骨痛是长期服用催情药导致的，他还有焦虑症和躁郁症，哦，对了，他的身体很敏感虚弱，药物的副作用在他身上会放大至少三倍，所以他需要吃更多的药来压那些副作用。”

这一晚他果然睡得不安稳。

现在这个魔鬼他到底要对罗萨做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

“他正在养身体，今年是最后几年，骨痛会比较频繁，但等残留在他体内的催情药排干净，他就和正常人没区别了。”

周围传来尖叫声，有男有女，很刺耳。

“把这些皮拿去扎稻草人吧，扎好了记得给我看看。”拉查克从罗萨血肉模糊的尸体上跨过去。

瞿思杨神情冰冷，对他说的那些话充耳不闻：“情绪发泄完了吗？”

等洗完，他踢了一脚那个浮着肉沫的白色水桶，笑着绕过去，换上干净的衣服。

瞿思杨偷偷观察着他，看到他一副惊讶又严肃紧张的样子，瞿思杨高兴极了。

他就在罗萨家洗澡。先是用把冲洗血肉的水收集起来，等到身上的污垢清理干净了，他才开始正式沐浴。

“把刀给我。”拉查克对打手说。

德谟克一口气说完，随后上下看他一眼，“你还想问什么？”

“他的病有办法治好吗？”瞿思杨这时候声音才颤抖。

听到他这句话，德谟克忽然释怀地笑了，“你来是为了他啊。”

有火化的习俗。

“我就不留下了，浴室的水桶谁都别碰，等到稻草人做好那水可以用来浇菜，你说对吧，伊撒尔爷爷。”拉查克可笑地看了眼头发略微花白的老人。

他驾轻就熟地找到德谟克的诊室，看着门外的工作牌，他一把推开门。

接着就将尸体开膛破肚，浓稠恶臭的尸水流了满地，看见的人晕的晕，吐的吐。

差不多撕了全身四分之三的皮，拉查克裸露的小臂上青筋狰狞地盘踞着，他的脸上，手臂上和裤子上都溅上了很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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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思杨手指曲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满是汗。

德谟克点了点头，“也对，他那么爱你，如果把那些肮脏不堪的过往告诉你，你肯定会崩溃，然后抛弃他，厌恶他。”

罗萨父亲根本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