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4/10)111  暗河[父子][ABO]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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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冉落后十米静静跟着,或许霍席丞根本就忘记了他的存在,视线从头到尾不曾落到他身上。

“咔哒”一声,房门被关上。

既然霍席丞没有额外吩咐,他自然只能等在原地。

僵立半响,叶冉缓缓靠在墙上。

房内会发生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霍席丞身为顶级alpha,这些年身边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只不过叶冉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霍席丞会隔着一面墙,在里面和别的人上床。

走廊前方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alpha怀里搂着个oga从电梯里出来,迫不及待与他亲吻着,手还不安分得往他衣摆里伸。

那个oga嘴里一边发出粘腻的轻吟,一边娇嗔着“慢点”。

两人无视叶冉的存在,半搂半抱地进了房门,信息素在走廊里散得到处都是。

叶冉突然想,霍席丞也会这么亲吻那个beta吗?他会这样抱着那个beta,不顾他的请求凶狠地操他吗?

这个想法让叶冉一惊,瞬间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逾越了,那是他效忠的人,更是他的父亲,他怎么能有这些想法?

明明房门隔音效果很好,他什么都听不见,叶冉却感觉心脏被揪起,有些喘不过气。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叶冉也在外面站了很久,放在以前,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今天,他感到久违的疲惫,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开始有些站不住,屋内的人一直牵动着他的心神,带着一层厚重的迷雾,叶冉隐隐意识到了些什么。

---

霍席丞并不是个纵欲的人,大部分时候易感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不过这些年抑制剂不再那么奏效,身体的欲望总需找人发泄。

他不喜欢强迫,与他发生过关系的beta全都是自愿,事后再给一笔补偿,若是谁有多余的想法,也自有人处理。

这次虽是一个意外,但最近霍席丞确实是被即将到来的易感期惹得烦躁不堪,于是顺水推舟接受了那个beta。

他的发泄就是单纯的发泄,不会有再多的举动。

beta在他身下哭叫着,双眼通红,楚楚可怜,他却突然不想看到这张脸。

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带着些倔强和忍耐,而不是这般任取任求。

霍席丞把他翻了一面,从后面进入。

这个少年的背部消瘦白皙,随着他的动作艰难起伏着。

霍席丞不可避免地想到此刻站在门外的那人,他下面硬得厉害,后颈像是灼烧起来,信息素肆意地外泄着。

叶冉也像这般清瘦,只不过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话,若此刻是他,怕是会死死闷在被子里,把唇咬破,也不会发出声音。

大脑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霍席丞霎时清醒过来。

身下的人已经晕了过去,beta虽无法闻到气味,但高阶信息素带来的威压同样能影响他们。

霍席丞抽身,暴躁得按了按后颈,把窗户打开,吹了一会儿冷风,又转身去了浴室。

现在是二月份,屋外气温只有两三度,冰冷的水从头顶淋下,把所有想法和躁动的欲望都一并冲走。

……

门被打开的时候,屋内残留的信息素便扑面而来,不知是信息素的冷冽还是其中明显浓郁的情欲意味,叶冉轻轻一抖。

他悄然屏息,尽量不吸入过多的空气。

霍席丞的面色很冷,身上还带着凉意。

叶冉想着或许是那个beta不合他心意,惹了他不快。

现在是凌晨两点,叶冉犹豫着开口:“先生,可是要回去?”

听着他的声音,霍席丞好似更加不耐,他冷冷“嗯”一声,抬腿向前走去。

房门前不再有遮挡,叶冉无意识侧头看去。

床榻的一角凌乱不堪,光裸的腿横陈其上,布着青红的指印。

叶冉心跳骤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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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后已是凌晨三点,叶冉简单洗漱后便躺到床上。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揉捏着他的后颈。

浑身滚烫,下体潮湿,他迫切地想要着什么,最好是将他填满,让那个令他酥痒难耐的位置再也生不出一点渴望,可是那人就是不给他。

叶冉神志不清地轻哼着,心中愈发觉得委屈,无意识流出的眼泪润湿了枕头。

混沌间,他奋力地睁开双眼,想将那人的模样看清。

霍席丞那张俊美异常的面庞出现在他眼前,他高傲地俯视他的狼狈,薄唇轻启:“你想要什么?”

……

叶冉蓦地坐起身,房中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浑身都是汗,衣服粘在身上,满室都被幽兰的香味占领。

很热,腺体处尤为明显,身后那处甚至还在淌着水,在本就被汗粘湿床单上晕出一片水迹。

他发情了。

本来不该在这个月的,叶冉浑浑噩噩地想,可能是受到了霍席丞那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刺激。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可以轻易引发oga的发情期,对同样是高阶的oga而言效应更强。

多亏了这层住的都是beta,否则叶冉发情期的信息素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他竭力下床,翻出藏在衣柜的抑制剂,颤着手将针头扎进皮肉。

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着,仿佛要榨干他身体中的最后一滴血液,呼吸急促而浅薄,连带着大脑也胀痛不已。

可是叶冉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地意识到,那层蒙着真相的迷雾就此吹散。

他对自己的父亲,对那个给了他一半生命的alpha,产生了不该有的欲望。

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很多人的节奏。

久病在床的谢展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停止了呼吸。

对于知情人来说却没什么好惊讶的,谢展山年轻时成日声色犬马,他并不是什么高阶alpha,身体早就败坏了。

他死了,谢景安就可以真正接过他的权利,不过这件事还没到时候,至少要等谢展山成功下葬后再议。

“嗡——”

手机在一旁振动。

[3月16日,谢展山下葬,谢景安会进入墓园,届时便可动手。]

手指轻敲在桌面,在安静的书房里发出时断时续的“嗒嗒”声。

霍席丞微微眯了眯眼眸,其中划过一抹深思。

---

叶冉如今根本没办法面对霍席丞,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他的亲生父亲产生了那样的渴求。

他的心神尽数被霍席丞占领,一方面痛苦于自己荒谬的欲念,一方面又被隐秘的渴望刺激着。两相矛盾,叶冉深受折磨。

唯一庆幸的是,他已有一月未接到任何霍席丞的命令,无心作何感想,叶冉只觉松了口气。

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控制住自己不再多想,不管是什么,他都不可能从霍席丞身上得到。

抱着这样的念头,叶冉终于能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无论他脑中想着什么,都不可能在霍席丞面前表现出来,而霍席丞更不会关心。

自嘲地笑了笑,叶冉总算是能专心恢复到平常的训练中去。

就算没有任务,他也不会放松,常年隐蔽在暗中的杀手,谁也不知道死亡何时会降临到头上,他能做的只有让自己不陷于必死的局面。

而令他意外的是,霍席丞竟然亲自联系了他。

手机上刚刚接到了讯息,叶冉快步往霍席丞的书房走去。

他心中猜测着霍席丞突然召他前来的原由,到门口的时候,身体顿了顿。

他默默站了两秒,抬手敲门。

屋内传来闷闷地一声“进”,叶冉推门而入。

霍席丞坐在桌前,和几个月前他进来时的场景一样,他的目光长久地放在叶冉身上,仿佛想看出些什么。

叶冉顶着他目光中无形的压力,手心微微出汗。

终于,霍席丞开口:“谢展山死了,你应该知道。”

叶冉不清楚他的意思,不过这件事在第一时间便被各大媒体报道,整个联盟确实无人不知。

他回道:“知道,先生。”

“3月16日那天,你有一个任务,”霍席丞语气淡漠,直接了当,“杀了谢景安。”

叶冉蓦地抬眸,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愕然。

虽然曾经他执行过的刺杀不多,但那些人身份绝对不算简单,哪一个不是里外三层保护得密不透风的人物。

可是如今,霍席丞让他杀的人是谢景安,联盟下一任话事人之一的谢家长子,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但多年来的训练让叶冉瞬间收敛起情绪,他从不会去质疑主人的命令,更何况霍席丞不会平白无故给他这个任务。

不过,若是只有他一人,那只能是去送死,叶冉没有自傲到能轻易刺杀谢景安。

“除了我……”他迟疑着开口。

霍席丞淡淡道:“自然不止你一人,我会另外派人配合你,他们会听你调遣。”

他说的派人,可不是简单的下属,全是与叶冉从一个地方出来的精锐。

叶冉放下心:“是。”

他本以为就到此为止,正欲告辞,不料霍席丞突然说:“小心行事。”

他语气不咸不淡,好像只是在意任务的成功与否,叶冉却在那一刻以为,霍席丞在关心他。

手指在身侧悄然捏紧,心底下意识否认着,叶冉面色不变,只恭敬应答。

他笔直地站着,身材修长,透露着一股少年的韧劲,才十七岁,却沉默寡言,气质孤冷。

霍席丞终于收回目光,让他离开。

他微微敛眉,靠向身后的椅背,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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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3月16日还有五天,时间不算宽裕,有关当天的部署和行动都还得制定。

有关葬礼的流程叶冉知道些大概,他粗略计算着哪种方案可行性最高。

刺杀谢景安……

叶冉一顿,骤然想起沈温订婚那晚,谢景初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他是和霍席丞达成了什么协议。

再想起外界对谢景初的评价,叶冉心中清明,对他的真实面目有所了解。

……

有关葬礼的详细过程霍席丞在当天下午发到了他的手机,叶冉大致看过,心中有了个模糊的计划。

与霍席丞派来的人见面后,叶冉又与他们仔细商讨一番,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潜入墓园,远程击杀,只不过墓园一定会提前清场,如何进入就成了个问题。

之后三日,他们重新精进了方案,又演练过几遍,确认没有缺漏后,所有人都蓄势待发。

转眼就到了谢展山下葬的前一晚,早已有警卫守在门外。

有工作人员推着一车箱子走到墓园大门前,被门口的守卫拦住。

“你是谁,进去做什么?”那人质问。

工作人员抬起头,他支支吾吾道:“我是……”

守卫心生疑心,凑上前去。

就在这时,一直发着光亮的灯突然熄灭,工作人员手上一抬,看不清是动作,守卫就失去了意识。

工作人员反手接住那个守卫,没让他倒地。

停留在面前的箱中突然钻出一人,他穿着和守卫一模一样的衣服,二人迅速将晕倒的守卫装进箱子,那人便站到原来守卫站的位置。

刚刚熄灭的灯又重新亮起,中途不过五秒,仿佛只是线路不稳。

工作人员继续向前走,灯光照在他脸上,赫然就是叶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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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展山的葬礼,自是绝大部分世家之人都会到来,他们只待在外园,走个形式罢了。

无数媒体记者蹲守被拦截在大门外,只有谢夫人和谢家两兄弟带着保镖入内。

谢景安站在墓碑前,将骨灰盒交给相关人员。

园中沉静而肃穆,地面修剪整齐的绿茵覆盖,微风吹过,所有人都看着这庄重的一刻。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肃静的墓园。

为首的谢景安身体一振,直直倒下,草地被鲜血晕染成刺目的猩红。

“啊!!!”谢夫人大惊失色地尖叫着。

没有人能在这一刻保持平静,保镖们乱作一团,纷纷掏出枪,警惕地看向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谢夫人踉跄着缓缓上前,蹲下身,颤着手将谢景安翻过来,只看见他额上有一醒目的孔洞,正泊泊往外淌着血,已辨认不出他原本的模样。

她再也无法承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人们开始惊慌地联系着警卫,出动人手搜寻凶手,在这混乱的时刻,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谢景初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

……

外园,人们还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仪式的结束。

有人匆忙跑来,说了句什么,霎时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参加葬礼的哪个不是世家贵族,连谢景安都能死在墓园,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颗子弹落在自己身上。

众人慌乱地奔逃,人头攒动,场面瞬间变得一团乱麻。

外围有警车驶来,救护车刺耳的警报在远处响起。

……

人烟稀少的街道,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初春清晨的宁静被前方嘈杂纷乱的声音打碎,霍席丞知道,这是成功了。

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他狭长冰冷的双眸。

轿车启动,驶离这方纷杂的天地。

---

叶冉开枪后,瞬间侧回身,他躲在一个隐秘的假山后面,于谢景安所在的方位来看是视线死角。

他身上还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枪支被埋在原地,暂时不会被发现,借着园区里层叠的墓碑和绿植掩藏身体,叶冉以最快的速度往后门杂物间跑去,那里会有人来接应他。

然而到了约定点,却迟迟没有人来,空气中还混杂着大量的alpha信息素,叶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小心探头,后门本该井然有序的警卫竟然大部分都面露痛苦,杂乱的信息素争先往他所在处蔓延,在场几乎都是alpha,信息素加起来的攻击力可想而知。

没有抑制贴的阻隔,叶冉只觉后颈刺痛,浑身都难受起来。

强忍着不适等了十分钟,已经超过了时间,没办法坐以待毙,他只能拼一把。

后门是没法直接出去了,他也承受不住那么多alpha同时进入易感期的信息素,叶冉掉头直奔向那座杂物间。

守在此处的警卫早已不见,他没有犹豫,径直踏入。

里面只有数排货架,堆满了杂物,遮挡了大部分光线,形成一个昏暗崎岖的场所。

刚进入,叶冉就察觉到不对,他侧身一躲,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打碎。

他硬是一声没吭,旋身往货架后一躲。

“啪嗒。”

鲜血滴落在布满尘埃的地面,叶冉一手死死按住腹部,一手摸到身后一个硬物。

地上出现一道身影,漆黑的影子缓慢向柜角处靠近,直到完整地显露出上半身,他手里拿着个二尺长的物体,是枪。

叶冉浑身紧绷到了极致,握着铁杆的手背失去血色,只横起一条青筋。

在那到身影即将踏出最后一步的刹那,他抬起铁杆。

“啪——”

声音先一步响起,那人被什么东西砸中脑袋。

叶冉与他身后的人对上双眼。

竟然是温榆!

那警卫并没有倒下,只是晃了一下,随即转身向后开枪。

叶冉迅速反应过来,奋起将他推倒。

子弹打偏在墙面,又反弹回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伤口被剧烈的动作拉扯着,又随着那人一同摔倒在地,叶冉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不管不顾,再次抬手将铁杆狠狠砸在那人头上,终于将他砸晕过去。

喘着气抬起头,看见他已被吓得僵立在原地。

叶冉难掩惊愕,他哑着嗓音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货架艰难靠坐下来。

温榆这才回过神似的,快步上前扶住他。

“我在外园的时候感受到你了,害怕你有危险,就跟过来了。”温榆说着,看见叶冉手上全是血,腹部一片的衣服全被鲜血浸透。

他吓得眼眶都红了,不敢触碰叶冉,颤着声音地问他:“你,你怎么样……”

叶冉顿时无言,外面那么乱,温榆说来就来,他苦中作乐地想,不知是不是该夸一句温榆胆子真大。

他缓了口气,安慰他:“没多大事。”

温榆根本不可能相信他的话,但是现在的关键是要怎么出去。

他思绪纷飞,余光瞥见倒在地上那人穿着的警卫服。

“你还能走吗?”温榆问道。

叶冉不假思索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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