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6/10)111 暗河[父子][ABO]
的孩子真的很像他,那么的要强,不愿露出一丝软弱。
叶冉的腹部还在缓慢地晕出血液,霍席丞转过身,不再看他,吩咐他自己下去处理伤口。
叶冉无声地吐出一口气,退了出去。
这一遭算是这么胡乱过去了,脸颊还泛着些微的疼,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霍席丞的怒火,也是他第一次对他动手,而霍席丞只是警告他,甚至没对他动真格。
叶冉知道霍席丞对他手下留情了,在基地里,违背指令,背叛组织的人,哪一个不是直接交由训诫堂处置,而那个地方……
他只在几年前,任务失败时进去过一次,被罚了五十鞭,半个月没爬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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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兰家。
“我会让人在房间里释放oga信息素诱导剂。”
西装革履的中年alpha坐在办公桌前,他眼眶凹陷,双眼细长,看人时带着一股打量的意味,仿佛看着待价而沽的货品。
他勾唇:“你只需要提前进去就行。”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俊秀的青年,正是兰家一月后便成年的oga,兰舒。
他面无表情地应道:“是,父亲。”
兰晋泽赞许地笑了笑,眸中有一道利光:“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我亲爱的儿子。”
谢景初暗算他,杀了他扶持多年的对象,他又怎甘心就这样服从于他。
当年他的父亲选择攀附谢家生存,可如今的谢家上位的人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他自然不愿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听闻霍家掌权人多年来身边都没个oga,而他又有一个a级的oga儿子,若是能与霍家结交,又何愁他的前途。
a级oga的信息素诱惑没有多少alpha能忍住,他不认为霍席丞会委屈自己不碰兰舒。一旦事成,消息便会传到外界,联盟话事人标记了一个oga,就算是迫于外界压力,霍席丞也会迎娶兰舒。
兰晋泽在心里盘算着,兰舒的生日宴是他接触霍席丞唯一的机会,一定不能出现任何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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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冉的伤在两个星期后便好的差不多了,令他意外的是,霍席丞竟然重新将让他在身边跟着,在刺杀谢景安之前,他可是一直被霍席丞疏远。
不过经此一事后,叶冉所有暗藏的旖旎心思都消散了,他的生活又回归了原本枯燥冷清的状态。
霍席丞也没有再提起先前的事,甚至还主动问起他的伤,叶冉自然答已经痊愈。
他松开眉宇,让他跟在身边,却很少有别的言语,仿佛只是最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几天后就是兰家举办生日宴的日子,这次霍席丞的出席不过是表态而已,只需露面即可,没有其他目的,对叶冉来说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任务。
出发那日天气阴沉,空气里的潮湿笼罩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或许再过不久就是一场大雨滂沱。
叶冉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准备就绪,跟随霍席丞前往宴会地点。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任务会将他彻底推向禁忌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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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以兰舒的发言作为开场,十分钟的演讲结束,他在一众alpha们捧场的鼓掌声中走下台,中途对上了兰晋泽晦暗的眼神。
他低下头,往后台走去,因为这场宴会的主角其实根本不是他。
离今晚计划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兰舒茫然地在场中走着。
远处传来水流的哗啦声,他抬眼看去,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喷泉池,若隐若现的光穿过喷洒的水珠四散而下,勾勒出一道清隽悠闲的身影,在月色下卓然而立。
兰舒心里狠狠一跳,不自觉就向前走去,喷泉的水流声遮掩了他的动静,直到他已站在alpha背后。
他屏住呼吸,轻声道:“这位先生,演厅热闹,您怎么独自一人?”
那人闻声回头,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清了他的模样,这个陌生的男人矜贵优雅,修眉入鬓,浓密的黑睫下一双桃花般的眼眸似笑非笑,如一双黑曜石,他淡淡看过来,兰舒就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心脏跳动的频率倏地加快,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兰舒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
alpha的视线略过他,轻笑一声,又转而看向阴暗的天,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他不咸不淡开口:“兰少爷不也是吗?”
他知道他,兰舒感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有什么东西脱了僵,他心生出一股反抗的意味。
“那么……不知我是否有幸作陪?”他有些紧张。
alpha这才正眼看他,但是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笑意稍收,转身漫步离去。
闲散的嗓音飘散在空中:“快下雨了,早些回吧。”
是婉拒的意思了,兰舒却并不失落,他大声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人漫不经心:“没必要。”
后来兰舒才知道,原来他就是父亲口中怨恨无比的对象,谢景初。
他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不甘,他突然不想再成为父亲手中的傀儡。
身后的水池不断溅出连绵的水花,星星点点打在背上,没一会儿就湿润了衣衫,冰凉的触感紧贴着皮肤。兰舒只知自己现在很清醒,他清醒地知道他想要什么。
水池接近两米深,光亮照不进池底,在初春散发着清冽的寒意。
至少应该赌一把,不是吗?
他站在原地观察了片刻,发现每两分钟左右便有侍者路过,在下一个侍者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的时候,他眼神一狠,口中惊呼一声,往后倒去。
果然落水的声音引起了服务员的注意,他一边匆忙跑来,一边大声喊着。
“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帮忙!”
……
等到兰舒被救上来时已是十分钟后,他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浑身冷得发抖,喉间进了水,连呛咳都来不及,意识恍惚间眼前忽暗忽明,没有人注意,他唇边勾出一个奇怪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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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头,霍席丞坐在人少的角落里,杯中的香槟刚刚饮尽,一名侍者端着一瓶酒走来,他倾身往杯中斟酒,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桌子,酒液撒了几滴到霍席丞的衣袖上。
他似是极其惶恐,连忙躬身道歉,这厢引起了周遭人的注意,很快便有经理前来。
“真是抱歉,是我们管理不周。”他满脸歉意,看向霍席丞衣袖上的酒渍,“不过我们有提前备好的干净衣物,不知霍先生是否愿意一换。”
经理态度十分诚恳,希望能弥补侍者的过失,这样场合的宴会都会有衣服预备,以免出现意外来不及更换。
这番说辞无可指摘,不过换衣间在二楼,需要霍席丞移步。
可是没想到霍席丞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他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端起那杯酒,轻轻晃了晃,眸中有几分凉薄。
经理面上的恭敬已经不太维持得下去,他勉强一笑:“霍先生,这……”
霍席丞不答,一直站在身后的叶冉却懂了他的意思,他上前一步:“这位经理,不必麻烦了,我去把衣服拿来就好。”
经理低下头,额上冒出了冷汗,他支吾着:“可是……”
“有何不妥吗?”叶冉冷声道。
“没,没。”他不敢再推拒,认命地带着叶冉去换衣间。
他们离开后,霍席丞招手,另一个属下上前来躬下身。
“去查。”
“是。”
……
经理打开房门,伸手请叶冉进去。
“衣服都在这里,您挑一件合身的就好。”
叶冉进屋,四面挂满了衣物,他绕着走了一圈,没有什么不对劲,他回想着霍席丞的身形挑了一件合适的西装外套。
搭在手中,他迈步往门外走去,刚到门边,就隐约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出来是什么,只是让他有些不适。
他皱了皱眉,经理站在门口张望着,没空仔细思考,他便走出去。
“选好了。”
经理关上门,又往里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他脸色泛白,随口道:“那便好。”
来到演会厅,叶冉把衣服交给霍席丞,霍席丞没有没有立刻穿上,而是看了他一眼。
“如何?”
叶冉俯身低声说道:“里面没发现异常。”
霍席丞挑眉,这才把衣服拿起来,没有细看便穿上,袖口处的污渍被遮住。
叶冉安静站回原地,可能是屋内开了空调,他觉得有些热。
没有人靠近这边,原本霍席丞也没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坐了会儿便起身低调离开,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汽车驶出地下车库,叶冉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雨,细密的雨点随着风斜斜坠落,少数扑打在身上。
骤降的温度没能为叶冉带来清凉,反而一冷一热让他感到心烦意燥,心跳隐隐变快,像是一种慌乱,又像是什么预感。
他降下车窗,让自己清醒一点。
回到霍家后,霍席丞让叶冉跟着进来,他一边走,一边脱下那件外套。
因为霍席丞不喜人多,家里只有每天定时打扫的员工,现在已是晚上,里面空无一人,安静到任何动静都清晰可闻。
莫名其妙的预感在叶冉踏入屋内后达到了巅峰,后颈腺体仿佛感受到不安,在这一刻躁动起来,耳边甚至有一瞬间的嗡鸣,他竭力克制着难受,接过霍席丞递过来的衣服。
叶冉辨认着霍席丞的嘴型,应该是让他拿去扔了,他应声,转身欲要出去。
离开这里就好了,他想。
然而在下一刻,所有的伪装都剥落而下,摔成了碎片。
他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道,膝盖重重磕在冷硬的地面,他却感受不到任何知觉。
属于oga香甜的信息素疯狂地泄出,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席卷了整个房屋。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叶冉一只手撑在地上,一时间大脑空白,做不出任何反应。
空前的欲望在他体内酝酿着,仿若一只巨兽,吞噬着他的理智。他就这样跪坐在地面,细微地颤抖着,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做不了。
陷入了发情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甜美信息素的oga,无疑是世间最美味、最脆弱的猎物,无需猎人布下陷阱,他们就会自投罗网。
一直被隐藏的秘密就这样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就如同浑身赤裸地站在人群中,漫上心头的情感不是难堪,而是绝望。
风暴在脑中疯狂凌虐,感官轻微地失灵,但是叶冉偏偏就在这混乱又寂静交织的环境下,清晰地听到脚步声。
“嗒”、“嗒”、“嗒”。
——靠近了,他在他身后。
他不敢回头,身体随着脚步声一下一下轻颤着,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一旦靠近到极限,就可以取走他的命。
叶冉低头喘着气,余光里出现了一双修长的腿,从身侧绕到他的正前方,精致锃亮的皮鞋停在眼前,它的主人微微屈膝。
下一刻,脖颈被掐住。
霍席丞握着他纤细的脖子把他提起来,贯在墙上。
脚尖着地,叶冉的呼吸受到阻碍,本就艰难的喘息更是雪上加霜。他的手缓慢地抬起,覆在那只夺走他呼吸的手上,想要将它挪开,却没有任何力气反抗。
求生的本能让他的小腿蹬了一下,马上就被另一条腿强有力地压住。
叶冉张着唇,却只能吸入一点点空气。面庞染上了潮红,不知是由于憋气,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耳边终于响起了始作俑者低哑的声音,带着疑惑,讥诮,和压的极深的怒火。
“叶冉,你胆子可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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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席丞冰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不错过上面任何痛苦表情。
s级oga发情期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霍席丞此刻同样如烈火焚身,被信息素支配的恼怒勾起他久远的回忆,而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人的母亲。
他面若冰霜,一字一顿:“你知道,伪装性别的oga,是什么下场吗?”
这句话从耳朵里钻进去,如长枪穿透他混沌的思绪,他迟缓地想起,曾经那个被拖走的oga。
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活着吗?
眼底漫上些许晶莹的水花,其实叶冉也不过是个还差几个月才到十八岁的少年,只是从小就在残酷的环境下学会了如何掩饰自己的伤痛。
他所学习的求生之道没有示弱二字,只有忍。但是在这一刻,他在霍席丞的震怒下无法再隐瞒一个事实,他真的怕了。
他骗了霍席丞那么久,没有一个上位者可以忍受这样的欺瞒。他知道霍席丞真的做得出来,就算他是他的儿子。
曾在任务途中见过的,遍体鳞伤依然不被放过的oga,被alpha轮流标记而腺体撕毁的oga,大着肚子不停生产直至死亡的oga,一幕一幕惨烈的画面统统浮现在脑海里。叶冉克制不住地恐惧、颤抖着。
他在窒息中逐渐丧失了全身的气力,手臂蓦然垂下,霍席丞没想到他在这时候却开了口。
“不要……”
他声音嘶哑,竟是带着哭腔:“我求你,别……”
霍席丞心头猛地被锤中,手一松,叶冉摔落下去。
他俯跪在地,撕心裂肺地咳嗽,艰难适应着突然涌入气管的氧气。
好不容易削减了濒临死亡的绝望,属于发情期翻腾的情欲又将他淹没。
oga的发情期是没有办法靠自己度过的,等级越高的oga发情期越强烈。他其实没有完全承受过发情期的折磨,都是在一开始就给自己注射抑制剂,但是此刻,被诱导剂引发出来的情欲甚至比正常发情期还要恐怖。
叶冉难受地扯着衣领,已经无法把注意力放在霍席丞身上,只觉自己被架在火焰上烤,苦不堪言。他几乎将整个身子贴在地面冰冷的瓷砖上,左右翻滚着,以此缓解体表的燥热。
霍席丞冷眼看了他一会儿,嗤笑一声,转身走到沙发前,随意靠坐上去,居高临下地观摩着叶冉饱受折磨的模样。
他抽了一支烟,尼古丁冲淡了信息素的刺激,腺体依旧胀痛,他干脆不再控制,任由冰寒的信息素肆意扩散。
可是这寒凉的气息接触到叶冉的时候,没有任何缓和的作用,反而增添一股奇异的酥痒,令他不自觉想靠近。
不够,还不够,如果再多一点……
理智终于悉数瓦解,他眼前一片朦胧,腿软到站不起来,只能遵循着本能竭力往某个方向爬着。
霍席丞岿然不动,只漠然看他狼狈又可怜的模样,这就是oga,就算再强,到了发情期也只能寻求alpha的施舍。
其实倒也不是不能给他,他承认,他对叶冉的感情并不纯粹,没有一个父亲会对自己的儿子产生欲望,尤其是当发现叶冉是oga的时候。
霍席丞没有困扰多久便接受了整个事实,这么多年在这个位置上,什么腌臜事没处理过,他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何况他也从没把叶冉当儿子来看待,毫无亲情可言,又谈何世俗伦理。
闻到那股浓郁又熟悉幽兰香时,霍席丞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一开始的确怒不可遏,甚至动了把他扔进alpha堆里的念头,但是看着他泛着潮色的脸蛋,单薄削瘦的身躯,他突然又不想这么做了,他想彻底占有他,让他的体内灌满他的精液,沦为只会在他身下承欢的性奴。
清甜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从叶冉身上逸散着,让霍席丞心中的欲望变本加厉,他眼神晦暗,蕴藏着一场风暴。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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